第26节

值得信任。”

    他微顿,唇角轻勾:“你最清楚,我来长安唯一的目的就是寻找我的妹妹,这个世上除了亲人,谁会如此不畏艰险、不顾一切地去找一个人?若我是骗你的,那我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瑟瑟的手颤了颤。

    徐长林紧握住她,目光深隽而哀伤:“宋家百十余口人,只剩下你我,你若非要嫁给沈昭,将来我们只能是敌人。瑟瑟,他们害了我们的父母还不够,还要让我们兄妹生别离、成敌人,你说,我如何能甘心?”

    瑟瑟只觉心里全乱了,仿佛有许多个念头在眼前飞,她猛地抓住一个:“可阿昭也是我们自己人,他是宋贵妃的儿子,是我们的表弟,只要他顺利登基,他会替宋家平反的……”

    徐长林蔑然一笑,看了看窗外,讥诮道:“瑟瑟,对于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性,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窗外尽是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看上去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瑟瑟将追随他的目光收回来,投之以疑惑。

    徐长林的神色平静下来,慢慢道:“嘉寿十八年,裴元浩有几个手下叛逃,被追杀到走投无路之际,投向了东宫,说他们知道当年宋家冤案的真相,愿意将功补过,和盘托出。”

    瑟瑟一凛,随即有了不好的预感,两年前,她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果然,徐长林不无讽刺地说:“太子殿下连审都未审,便命人将他们处决,事后还亲自向裴皇后保证,绝不会任人往裴家身上泼脏水。瑟瑟,他一定不会让你知道这些事,他不会让你知道,在他的心里,储位胜过一切。”

    瑟瑟垂眸缄然片刻,突然抬头道:“不,你不能这样想。你根本不知道自宋家被定罪后,宋贵妃和阿昭的日子有多难过。阿昭磕磕绊绊长到八岁,连宋贵妃也死了,他孤单一人在那吃人的深宫里,艰辛长大,独自厮杀,不得不仰人鼻息,好些事他也是无奈的。”

    徐长林眉目冷冽,毫不留情地质问:“是,他有苦衷,所以可以颠倒是非黑白。瑟瑟,你能保证将来宋家的事、抑或是你永远都不会跟他的帝位,跟他的权力有冲突吗?沈昭做得都对,他也应该会是个好皇帝,但我绝不同意你嫁给他。”

    瑟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想了许久,却发现徐长林又将目光递向了窗外,他一边在跟自己说话,一边又对外面的光景很是关心。

    还未等瑟瑟问出口,他先说了:“我知道你会维护沈昭,今日便让你看看他和兰陵长公主的真面目。”

    几乎与话音同时落地,上百名护卫涌入寺庙,香客惊叫,陈设翻倒,甲胄亮熠的护卫拥簇着兰陵公主直奔禅室。

    温玲珑被吓了一跳,惊慌站起,茫然无措:“公主,您怎么来了?”

    兰陵公主含笑看向她,道:“此事跟你无关,你先随侍女们下去休息。”

    温玲珑心里嘀咕,忐忑不安,可却也不敢违逆兰陵的意思,担忧地看了看禅室紧闭的门,鞠礼退了下去。

    婳女跪在门前。

    兰陵冷睨了她一眼,道:“本宫将你放在瑟瑟身边,是见你处事周到,体贴细致,可如今你却眼看着她胡闹,接触些乱七八糟的人,却不知规劝,还帮她瞒着我,我要你有何用?”

    婳女哆嗦了一下,深揖泣道:“奴婢知错,公主恕罪。”

    “知错?恕罪?”兰陵脸上浮起戾气:“你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照办不误,本宫为何要恕你的罪?来人——”

    护卫上前要将婳女架起,禅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瑟瑟护在婳女身前,恳求道:“母亲,这都是我的意思,婳女不敢不从。您不是常对我说,奴仆若是不忠,那便不堪用。婳女对女儿一片忠心,求您看在这忠心的份儿上,饶她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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