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其华都不稀的说他,翻了个白眼:没瞧见人姑娘让着你么,小任任啊,输就得服。
罗任才反应过来,刚说不想玩了,下一轮就输,可不就是故意的么。
这比输了游戏还憋屈。
十八岁少年的两行男儿泪在心里刷刷地落,现在的小姑娘啊,太坏了。
黑灯瞎火的暗,祝福绕了一圈才找到洗手间的标志。
刚要上前,门口的两人让她停了脚步。
是谢译,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他们在抽烟。
祝福见过祝振纲抽烟,只是寥寥几次,粗糙的手指间夹着短小的烟头。
满腹的愁然凝成一缕缕缥缈虚无的白丝,上扬,升华,消亡,自欺欺人。
而眼前的画面,却让祝福沉迷不觉。
他双手插兜,斜斜地靠在墙上,意懒心慵。
嘴边叼着一只瘦长的黑色烟卷,只有前断一粒火光。
橘色的,星点的,看不清神色却又该死的好看。
沈括不客气地推搡着谢译的肩:你怎么个情况啊。
什么啊。谢译叼着烟,也不看他,目光往外面随意扫视着,没个焦点。
你搁这儿住多久了都,真拿酒店当家了?
这不天天有局么,闹到凌晨回去又是挨骂,还不如住这儿方便。
他总是有借口。
谢叔的电话都打到我爸那儿了,你这混一天缓一天也不是个办法。
谢译不打算出国了,擅自把志愿改成了Z大,表都交了。
谢博良事后得知,勃然大怒,现在正满世界找他。
他倒好,三五天不着家。
谢译本就打算这么挨到开学,到时候谢博良再怎么生气也没辙了,木已成舟。
破罐子破摔的主意其实并不聪明,他懒得说,就这么混着呗。
女士洗手间的门开了。
如愿从里面出来,谢译掐了烟,用眼神警告沈括话题结束。
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卡座的方向走去。
祝福从一人高的绿色植物后边走出来。
刚才两人的对话在繁复嘈杂的背景音下,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躲避也并不为了探听什么消息,甚至为什么要藏起来,祝福自己都说不清。
谢译回到卡座,罗任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耍酒疯。
看到他们回来,满腹委屈:阿译,那个小妹妹,焉坏焉坏啊,太欺负人了。
怎么弄的。谢译问其他在场的人。
只不过上了个洗手间,刚还在玩游戏呢,这就喝大了。
邵其华笑得打滚:他玩游戏输惨了,干了这么多瓶,心里不平衡呗。
谁!谁不平衡了!罗任面子下不去了,开始往外摘:你这哪里找来的狠人,扮猪吃老虎一杯杯地灌我
谢译觉得输酒不可怕,他这副哼哼唧唧的娘炮样儿才可怕。
他输给谁了。能给他灌成这样,实在罕见。
就你带来的妹子。
谢译皱眉,他带来的,除了如愿,只有她妹妹了。
眸光四下一扫,还没找到人。
如愿也察觉了,问道:祝福呢。
故意输了一把,借口去洗手间了。邵其华搭着谢译的肩。
还别说,小妹妹挺有风度了,阿任输红了眼不肯停,她才用的这招,里子面子全到位了。
谢译不觉得,真到位了就不会让大家察觉。
搞这一出,罗任失了面子又失了风度,反倒把她抬到一个新高度。
阿任有一句话说对了,这小妹妹确实扮猪吃老虎,焉儿坏。
祝福从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