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总要还的。
只是没想到是用那么荒谬绝伦的方式去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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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译是在午后时分才醒的。
宿醉后的清醒最痛苦,脑子好像被人暴打了似的。
起身,迷糊中走到浴室,正要解裤子时,发现下半身是真空的。
他一惊,看着镜子中赤身裸体的自己,昨晚的记忆悉数回笼。
谢译回到卧室想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论证心中的臆想。
他四处翻腾在床单的角落处发现了几点红色印迹,另一个枕头上留着几根细长的黑发。
是女人的头发。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和她,做了。
可她人呢。
昨晚还哭着喊疼,这会儿又跑到哪里去了。
谢译红着脸,给如愿打了电话。
你在哪。话一出口,他的整个人又热了几度。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如愿的声音忽远忽近:醒了吗,我在中餐厅,你想吃什么,我打包上来。
不用,谢译下意识拒绝,又觉得不妥:我的意思是你人上来就行,我不饿。
他嘴巴里还泛着啤酒和胃酸的苦味,这会儿确实什么都吃不下。
还是觉得放心不下,谢译又问了句:你咳还好吗?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响,良久,如愿软软地回答: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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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Z市一中的参观,这一站就算圆满结束了。
祝福跟着领队老师来到动车站,再参观两个城市就可以回家了。
她太想回家了,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到自己的小床上。
正发愣呢,边上的同学撞了撞她的胳膊:祝福,老师喊你呢。
啊?什么?她回神,果然看到老师对她招手。
祝福迈着酸痛的双腿走得缓慢,尽量看上去正常。
周老师,你找我。她乖乖喊人。
嗯,刚刚你的亲戚给我电话说来送送你,这会儿到门口了,你去见见吧,快去快回。
离动车发车还有一小时,领队老师还是下了准话:检票前十分钟要到,不要掉队。
祝福想拒绝的,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没脸见姐姐,更不想看见他。
别磨蹭了,快去。领队老师催促道。
祝福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脚步愈发沉重迟缓。
再不想也总要见到的。
果然,看到他们了,在麦当劳的甜筒外卖窗口。
谢译接过两个甜筒递给她,如愿在其中一只甜筒上舔了舔,好像好不错,又伸到谢译嘴边,他顺从地咬了一小口,眉眼弯弯,阳光从里面透出来。
两个人共吃一只甜筒,大约连甜蜜都是双倍的吧。
祝福低下头检查着装。
放下卷起的袖子,将拉链拉到最高处,确保自己遮得严密才敢走向前。
姐姐。她走到他们身后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如愿转头,见她来了很开心,将另一只完好的甜筒递给她,嘴里却是嗔怪的: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还好手机里有你们老师的电话记录,不然都见不了你最后一面了。
祝福没吭声,吃了一口慢慢融化的甜筒。
我给你买些鸡块,可以车上吃。
不用了。祝福摇头,她中午就没什么胃口,上车估计也只想睡觉。
很快的,你等我一下啊。如愿说罢,转身进了麦当劳。
甜品窗口前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祝福有些不自在,她低头吃着甜筒,没一会儿,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双手。
他的手,手上是印有M标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