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要告诉她,怎么告诉她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真正让他发愁了无数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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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楚祝福的动机对谢译而言太容易,查一查她的工作,接触的人,生活轨迹,去过哪里。
在她到达Z市的第二个周日就直奔英商国际学院,其原因昭然若揭。
在御景的沙发边席地而坐,他们对酒小酌的那晚,谢译想过告诉她所有真相。
当时他对她说:你想问什么,我答。
祝福一无所知,或者说,那时的她还没有底气直言不讳。
时过境迁后的他们不过见了寥寥几面,肚子里装着哪些弯弯绕绕,谁能知道。
所以,她选择了自作聪明,用年少的怦然心动去换他的一场意乱情迷。
彼时的谢译历经了数场不受控的春梦,梦境的主角就在眼前,尽管招式生涩稚嫩,可诱惑的成效卓著,谢译的白旗举得顺理成章。
不公平地讲,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谢译都断定她有心勾引。
她不再是清白无关的路人,是让他情难自已的罪魁祸首。
在那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好像变了。
谢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全然不知。
只有一点是清晰的,她的吻明码标价,他若想要,就得拿出等额的真相来交换。
这样也好,总归他是愿意的。
乐高房原先是一个收藏室,设计初期就规划进去了。
先前摆放的都是朋友送的贵重礼物,还有部分拍卖会上的展品,以及早年间他收集的油画雕塑艺术品
马场回来后,谢译改了收藏室的功能格局,先前的物件送的送,捐的捐,空出来放了许多电影动漫及二次元的手办模型。
费了不少心力去搜罗又找人打了柜子,收拾的井然有序,俨然一个及格线的发烧友。
那日她红着眼眶控诉着御景有多糟糕时,谢译心里一片了然。
既然决定带回来就不怕她找出些什么,只是让这份巧合再合理些罢了。
她是艺术系动画专业,平日里写写画画的也都是动漫相关,投其所好,只要有心总会发现。
他对她没有秘密。
祝福要探听任何,谢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难免延迟。
这延迟到了她眼里,顺理成章变成了欺骗,你瞧,她就是如此锱铢必较的人,一旦不顺意了,在心里能给你判一百个罪名。
祝福对谢译从不真诚,过分苛刻,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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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他想说的是不要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事与愿违。
和祝福相处的很多时候里,谢译一直是语无伦次的状态。
你说什么?她好像没听懂。
车站,我送你去
不用。她又又又一次拒绝了,依旧干脆。
所有的隐忍到了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了。
谢译不想迁就了:说了我送你去。
我也说了不用你送。比对峙和不懂事,祝福所向无敌。
男人冷了神色: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
去车站,然后随她一起回家,当着祝振纲的面将她们的关系挑明了说清楚。
这是谢译的最后一步棋,落子无悔。
你他第一次如此不讲道理,祝福忍不住气急。
无效的沟通只是浪费时间,她想走了。
起身的同时,边上的人也跟着站起来,祝福往前迈了没几步,身子就被人后拥进怀里。
他比她还要冷,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隔着厚厚的衣物仍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心有余悸。
他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