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拿身份证登记无疑又多了一条线索,谢译能查到她的车票,想必查个住处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她不肯拿,周嵘更断定了心里的猜想,离家出走,失足少女,这几个标签用在她身上正合适。
转身和老板娘打着商量:就她一个人住,你看用我的身份证登记成吗。
老板娘面露难色,半天才点头答应:下不为例啊。
周嵘哭笑不得:刘姐,你别冤我,我这头一次带人上你这儿住,哪有什么下次。
叫刘姐的老板娘忍俊不禁:行了,少贫嘴,308房,三楼左转就看到了。
周嵘把钥匙递给祝福:我就不上去了,需要什么就打前台电话,刘姐都在。
祝福接过钥匙,很诚恳地道了谢:房费多少,我给你。这笔钱没道理让他出。
周嵘:你先住着吧,那个明天的检查,你会去吧。
祝福又沉默了,她隐约猜到了身体的变化,反而不想做什么检查了。
她不说话,周嵘紧接着解释:你真想谢谢我就让我跟你一道去,不然出了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确实,不应该为了自己想躲避的私心,就让不相关的人背上无端的责任。
好,那明天见。祝福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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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没有在那趟列车上。
她下车了,只是不知道下在哪一站,这个答案比什么都让谢译绝望。
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在乌城火车站待了一夜,次日清晨罗任赶到后把谢译拖回了Z市。
他在怎么心急如焚都没用了,这事得从长计议,怎么找,从哪儿找起,她有可能在哪里下车
以Z为起点的每一个下车点都不放过,谢译用最笨最低效的方法开启了地毯式的找人模式。
然后,一个月后的某天,罗任带回来几张就诊记录。
她离开的当天进了阳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她离开的第二天,就诊于阳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诊断结果:怀孕三周半,有轻微流产迹象。
她离开的第四天,就诊于阳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诊断结果:早孕26天,应病人要求确定药物流产。附后的药品清单里含有: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药物口服。
看着那几张白纸黑字,所有震惊,懊恼,怒意,难过,悲伤,最后都汇聚成一种状态。
谢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