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习惯她心口不一的矫情了,谢译自动免疫,怕你惦记我啊。
他可真自恋,祝福轻呸了一声。
许是氛围缓和,少了先前浴室的紧绷感,她这才敢抬眸。
视线挪到男人脸上,见他裸露着湿漉漉的上半身,洗澡后的水珠还挂在脸上,沿着块块分明的肌理往下滑落,掉进腰间的浴巾里。
她小脸一肃,你是小孩子吗,洗完澡不擦干就出来。
刚刚还嚷嚷着会着凉,真病了也是活该。
谢译丧丧地求饶,我没衣服换啊,你也知道刚刚
还敢说。生怕他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连忙截断。
祝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胡闹,也不至于
转身走到衣柜面前,翻箱倒柜找T恤,怀孕后她买了不少超大码的衣服,说不定勉强能穿。
谢译乖乖跟着,目光落在她翻找的手上,忽然捕捉到一个有趣的发现。
长臂一捞,将她忽略不计的压箱底衣物摘出来:这不是
有点眼熟啊。
不是!祝福赶忙抢过来。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男人的眸光亮了,看着她多了些玩味的笃定
你说什么都不是。
被当场抓包,祝福的两颊绯红一片,气恼地将那件衣物重新塞回衣橱里。
是当初在御景洗坏了的那件衬衫,为了毁尸灭迹才塞进了行李箱,没想到阴差阳错又带到了这里。
祝福不承认她是没舍得扔,谢译却深信她刻意留着只为了多个念想。
女士最大码的T恤丈量着他的肩膀仍是小了。
当晚,谢译穿着那件染脏了的衬衫,窝在沙发上睡得格外舒畅。
他心里的不安全感散了,再无慌张。
暑假到了,祝福还是没机会将辞职信递出去,当初沸沸扬扬的议论也走向不了了之。
谢译离开后,将车和司机留在了阳城,任她差遣,缺什么要什么都吩咐司机去办。
周茹是在谢译走后几天来的。
前段时间来过一次,两个人照例窝在阳台瞎聊,耐不住里屋那位频频走动刷存在感,没聊几句,周茹就识相地告辞了。
打那以后她就没再来了,只保持着简单的文字交流。
祝福又惋惜又不满,然后合理又苛刻地将这一笔算在谢译头上。
不得不说,周茹在祝福的孕期担当着不可或缺的角色,甚至对谢译,对这段理不清的关系,也是在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说辞里找到了思路。
傍晚时分,依旧是同样的小院,弄堂里吹拂过一阵凉爽的晚风。
周茹坐在秋千上,祝福躺在一旁的躺椅里,手边是鲜榨的橙汁和牛油果沙拉。
你还别说,先前这房子真看不出个样子,瞧现在,多好。
祝福挖了好大一口沙拉,爽口的味觉让她眯眼满足:这得谢谢你友情赞助的花花草草。
周茹不推辞,俏皮地拿起橙汁与她碰碗:不客气。
聊起近况,又多了些话题。
前两天我去了一趟Z市。
哦?祝福没料到,她嘴里嚷嚷着要去Z市,一直没敢,怎么突然就有勇气了。
见到面了?
周茹摇摇头。
确实到了新陆传媒,看到他和同事正采访回来,是女同事,有说有笑的,进电梯时他伸手挡了门,让那个女生先进去。
徐子默是什么表情没看到,但那个女生的害羞欣喜却落进了她眼里。
周茹仰头看着黑夜,眼角起了湿意,被她眨着眨着逼退了。
来不及了,好像只能算了。她不难过,只是有些可惜。
她的悲伤太显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