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份想迫切见她的急躁压到深处。
谢译的人生大多很容易,至少在物质方面是的,而这一次,他刻意让重逢走得艰辛些。
绕过了一大圈,直到眼见为实的此刻,他太想太想得到她的拥抱和青睐了。
那人突然出现在门外,祝福着实吓到了,久不见面的第一句话甚至来不及关怀。
你是去挖矿了么?
真不赖她煞风景,他笔挺站在眼前,颓废气质彰显无疑,像是被人拐卖去做了什么苦工。
谢译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坚定而充盈。然后,忽然伸手在她额间轻弹一指。
疼。祝福揉着眉心,不用想一定起了红印。
再装,谢译不客气地拆穿她,我分明没用力。
祝福想说,疼痛感这件事本身就很主观,况且,疼在我身上,不管你用不用力我就是疼了,不相关也不耽误。
那些话随便说哪一句都能让他乖乖低头,可眸光触及他眼底的倦意浓重,又舍不得再追究什么。
你不热么,大太阳底下待这么久。
像是变相邀请,特别不像她会说的话,话音落地,祝福首先不适应。
谢译勾起了嘴角,顺着台阶走进她心里。
热死了,发你短信不回,敲门也不开。害他以为又被赶出家门。
他抱怨着,比先前睡沙发那会儿更委屈。
难得啊,祝福在他的几句话里落了下风,甚至觉得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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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译洗完澡出来,依旧是半裸着围着浴巾。视线不经意掠过熟悉的小沙发,后脖子又起了一阵熟悉的酸麻感。
算了,受着呗。
走到冰箱前,正要拉开速冻层呢,卧室里出来的人不知怎的急了,快步走上前挡在冰箱门上。
祝福手里正拿着男人的换洗衣物,一股脑儿全塞进他怀里。
谢译挑眉,幸而她堵的是冰箱门,若是卧室门,他合理怀疑她藏了个人。
你要拿什么。祝福问。
冰块。说罢,眼角余光似有若无的瞟向了沙发。
祝福看到了,好半天才嗫嚅出声:你困的话就去床上睡。
含含糊糊的并不清晰。
看着面前低垂着的小脑袋,谢译眼里堆起了笑,又假装正经:我不困。
祝福不理:你困了。
我头发还没干。他开始讨价还价。
我帮你吹。她想都没想。
谢译觉得行,而后乖乖坐回沙发上。
他一走,祝福暗自松了口气,呼,还好,保住了一箱冰棍。
她知道谢译不会限制她吃冷品,甚至连念叨和指责都不会有,但极大概率会悄没声地把雪糕都吃光让她无计可施。
他就只管纵容她,再用吃力不讨好的方法祸害自己,那些心疼和犯蠢都是后话了。
吹风机的鸣噪声划破了不喧闹的午后。
谢译坐着,祝福站在他的两腿间,五指在细软发丝里游弋,牵动着久违的情愫。
短发很容易吹干,没几分钟,吹风机停止运作,室内归于宁静。
祝福正要走,腰间被一股力道收拢,他们只见的距离瞬间拉近。
准确说,是他的脑袋离她的肚子,很近。
他开口:累么。
知道他问的是怀胎十月这件事,祝福摇了摇头:他/她很乖。
谢译心里无比感激,隔着T恤亲吻了一下肚皮,这个小家伙是给爸爸加分来的。
难得温情,祝福没舍得打断他突如其来的父爱,就乖乖任他抱着。
大约是好奇了,他又开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祝福想说女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