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倦怠,他就让自己坚持下。
夏月来了。
他又提醒自己坚持一下。
唱完烈歌,喝水润嗓,谢冷雨坐在后台沙发见霍清走来。
没看对眼的?霍清眼珠往右转。忘了,昨天你养了一个。
他的痣上挑。今天你挺高兴。
几个富婆,要找少爷。我现在收视频,等会让她们选。
他把烟点上:这种挣多少?
陪个酒一晚两千,带出酒吧干别的要商量。霍清想起有趣事,笑出牙齿。老女人猛,上次有个,嘴都肿了。
雾让谢冷雨的五官更白了。他弹弹烟灰:你把我加上。
霍清咧开嘴:去。凭长相,那些人绝对只选你。松是松些,但是水多。你不是挑吗?换味了?
等会我拍视频给你。
霍清摸上手臂,慢慢地,把笑敛下。
他没表情地看他:别人拿男性尊严挣钱,你闹什么?
没闹。
你不是对钱没趣?
现在有了。
他盯着谢冷雨眼睛深处。为昨天那女的?
想多了。谢冷雨侧过脸,下颌骨锋锐。人都为了自己。
认真的?
他喉咙里滚出:嗯。
霍清向他走近,脚步踩得心事重重:事实是死的,就是和一个女的亲密。只有感觉是活的,可以享受、快活,也可以耻辱、恶心。痛不痛苦,是看你怎么解释它。
酒吧新一轮嗨乐跳起,如滔天暴雨,滂滂沛沛扑来。
他自嘲:我个残废还有别的痛苦?
/
晚上十一点,谢冷雨抽着烟,出酒吧门。
他抬眼,夏月站在门外不远,面对面。
人流擦过他的肩,他从怔中醒来,注意到她的脸在夜色中纸一样乌白,鼻头冻出血色,发丝被小雨淋后凝在鬓边,目光疲惫。一种被摧残的美感。
谢冷雨:怎么不进去?
人满不让进。
在外面等多久了?
两小时。
怎么不打电话?
你关机了。
他摸摸手机,双手放进裤兜。
略过她,走在前面。那走吧。
把那些没用的话都按下去。她又不是我的,当然我根本不在乎她腿酸不酸,冷不冷,累不累。那是跟金钱一样纯粹得只有还债关系。我再心疼,最后也是别人的。以前已经做够了,难道还来一次重蹈覆辙?让她冷去。
夏月跟在他身后。
路灯一盏盏泄在头顶,他们走上桥,海风吹得人清清醒醒。
这个不在乎,到底是折磨谁。
他突然停住,转身:你去别家店里坐着等不行?
那里看不到你出来。
谢冷雨拿出捂热的手,揣过她的手进到他裤兜,隔着薄布紧贴暖肉。她的手冷得像湿泥。
老子穷。生病了还得我花钱。他解释。
他此时站在光下,薄透的黄光贴近发丝。男性俊傲的脸上,阴影也清晰。
她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衣服扣好。
低头,他看到衣扣解了三颗,锁骨露了,肉上还有片醒目的红印子。他立即伸手扣好。
脖子上的口红擦了。
僵了下,谢冷雨不自然地用手背蹭了蹭所有颈肉,心虚地耷头。不知怎么弄上的,那时人多,灯暗,没注意
夏月:烟掐了。
他缓慢地抬起眼睛,笑了,有点酸楚。凭什么?
只能笑笑。真没出息,是他养还是她养?他是金主还是她?究竟是谁来管谁?他又不是她的人。不相干的人,你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