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3)

。”

    萧锦华笑笑:“走吧,那本宫去看看他。”她确实是好奇,知道太子的嘴脸之后,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陈景明看上去很糟,方才下人们给他灌药的时候他绝对挣扎过,眼下被褥和衣襟上都还残留这药渍,甚至还剩了小半被搁在床头。他面如白纸,看上去一点儿人气都没有,靠着床屏望她:“你怎么……怎么能杖毙东宫的人。”他开口便向她问罪,即便声音听上去只剩下喘儿了。

    “因为你。”她淡定的回答,陈景明没想到她竟给出如此回复,愣愣的望着她。萧锦华坐到床边:“因为无论本宫有多厌烦你,你始终是本宫的人,他遣人来问你的罪,是想剐本宫的脸。”

    “我不是殿下你的人……”他垂下头试图反驳。

    萧锦华注意到他被褥上颤抖的手:“陈景明,本宫以为你知道,除了本宫的公主府你根本无处可去。”

    他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发一语,也根本不愿抬头看她,可他确实默认了她的话。

    萧锦华扯了扯嘴角:“其实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所以本宫那般对你,你却依旧全数忍下。”因为根本没人会心疼他也没人会在意他,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活着,哪怕变成行尸走肉也没人在意,说不定还是所有人都乐见的。

    “您如何对我都无所谓……”他闭上眼睛认命的说:“我来做您的驸马,本就是所有人都同意了的,可您不该同太子殿下……”

    “还向着他?”萧锦华打断他的话:“蛇床散是他给你服用的吧,知道什么功效?本宫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他许诺给你什么,能让你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他嘴唇微抖了两下,却没回答长公主殿下的问题。

    陈景明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不会同她说,他们成婚两年,事实上同形同陌路。可即便他什么都不说,萧锦华也不是猜不出究竟是何缘故。早年总见他穿着漂亮衣裳跟着母皇,后来换上官服便跟着太子了,可事实上他与太子相识早在那之前。

    一个被送来给母皇当做玩物,一个为堵住众口被圈禁东宫,大约这样的环境下生出怎样的感情都不足为奇吧。但无论是病态的爱意还是纯真的深情,就和她见过的所有在这深宫之中迷失了初心的人一样,都被皇权之下不断膨胀的权欲扭曲得分辨不出了原本的模样。好像是很可怜,但在这权力中心谁又不可怜?也同样谁都可憎。她所剩寥寥的柔软真心都给了自己的女儿,旁的事她只会冷眼旁观。

    “本宫不想管你心里有谁,也不在乎你是否和本宫一条心,只是本宫想你应该清楚,本宫和太子不可能相容,你若执意与他为伍,本宫或许最后会杀了你。”萧锦华无情的说,可他们都知道她的这番话是事实。

    她过去放任他倾慕太子殿下,不过是因为之前两人关系尚有转圜余地,可如今朝堂局势在变,太子已不愿再藏锋芒,这意味着朝堂上的这盘棋很快就会成为死局。她没工夫同情他,也不可能保证他会看在那个空泛苍白的“夫妻之情”上不会背叛她,可陈景明不同于旁人,他于她不求权力,不求名利,不求肉体欢愉,长公主殿下手中拿不住他的把柄。

    他听见她的话垂下眼睛:“……殿下准备何时赐死我。”他说的很轻,却是眼神清明毫无畏惧,只有一片死寂。

    萧锦华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求死的表情,只觉得屋子里的炭火都压不住周身的寒气。她望着他的脸,沉寂苍白,像是雪上画,风一吹便散了、碎了,虽不会造成困扰,却难免让人觉得可惜。萧锦华蓦然回想起过去的光景,母皇称帝前她便已外嫁,知道他时他已经成了母皇最喜欢的侍僮,刚到她胸口,日日被母皇带在身边,从来都不会笑。当时她只觉得他太小了,做弟弟都嫌小,母皇竟然将他养做娈宠,从未想过如今却成了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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