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改命

而且对人态度始终不够圆滑顺从。

    而现在,她宁愿相信床上躺着的是一只翻着肚皮给人摸的幼猫,或者幼犬也行。

    她的主子当真厉害。

    “很好。”殷玦简单地二字总结,又顺手把纱帐给他拉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青蔚终于回过神,盯着帐子里的源鹤,后者默默地趴着一动不动。她觉得她照料的人全靠殷玦续命,人来了就能活蹦乱跳,人走了就一声不吭好像死在床上了。

    “你要尽快恢复,主子近来劳累颇多,不要再让她费心。”她最后还是冷冷出声,算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警告。

    “多谢青侍。”源鹤被勒令不能动弹,只是平稳地道了谢。

    他从来都不想她在他身上费心,因为她已经很累。尽管心里总是有压抑不住的想要她看他一眼的欲望。

    源鹤,你罪该万死。

    他等满室空寂后,低声道。

    ……

    外面有些喧闹,各路人马都在准备动身,他没有什么行李,那堆书和笔墨纸砚是之前那个小侍替他收拾的。收拾完后他塞给那小侍不少银钱,后者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殷玦在他来的第一天便提了他的月银,后来偶尔又赏赐性质地给了他不少钱。他花不到,也不敢花,这次出钱,全算那根玉势的报酬。

    若是主子知道他拿钱买这等淫具……

    源鹤忍着背后痛痒慢慢地蹲下身,然后把那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拿不惹眼的布里三层外三层地用麻绳裹起来,又拿了个结实的小木盒装好。他长舒一口气,外面的喧闹毫无变化,苍白的脸却红了个透。

    他不放心把这东西拿去和其他行李装在一起,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上了马车,殷玦就拿了本书坐在一边的榻上。这辆马车无论外表还是内里都没什么特殊,除了两边都铺了软而厚实的毛毯和锦缎以外。

    “趴着吧。”

    殷玦仍然没什么表情,漆黑的丹凤眸里满是思量。源鹤便依言趴在了一边的毛毯上。

    宫里没什么地位的宦官早已习惯了各种折磨,他年长些自己做事后也挨过不少罚,这次重了点,但是药物齐全,没想到却受不住了。源鹤默默趴着,鸦羽一般的睫毛扑扇。

    若是真的娇弱起来了,该如何是好?

    殷玦分外喜欢用细细的炭笔,为了不弄脏手,身边的随侍每天都要裹上薄厚适中的棉布。这就是随了她原世界的习惯。

    两日前,上官玉答应了提供资金,同时也答应了动用“阿鼻”为他们传递消息等等。殷玦与他周旋许久,条件是从今以后上官家的金银首饰和衣裳这些衍生产业从此都被封为御用,上官家后三代子孙考科举时都必须提供便利,而且必须给予八千两白银的直接报酬。

    但这仍旧是一笔绝对对等的交易便是了。殷玦已经在来往几次后深深认识到了那个桃花妖一般的男人所拥有的财富是多么可怕。

    现在便是在签字画押。

    他们分了几批,悄无声息地向西南方进发。一路上殷玦几乎不怎么说话,连饭也只是匆匆吃两口,再加上源鹤也不喜说话,车厢里更加静默。

    第三日时,殷玦才放下书。

    她站起来抻抻身子,掀起车帘去看外头风景。冷风吹起她些许整齐披散的漆黑发丝,连带着白色披肩。

    “源鹤,从今日起,到地方为止,你听我讲学。”她伸出细白修长的手探了探外面的冷风,转头道。

    她淡淡地笑着,像是回忆着什么。

    源鹤嘴唇动了动,医师今日允他坐起来了,他便能坐起来靠在软枕上,虽然仍是不合规矩。

    “奴不过是卑贱之人,主子万万不要在奴身上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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