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亲眷早已被擒。”殷玦冷声道。
这两张信纸上的内容大同小异,那就是骠骑大将贺洪一家早已出港的亲眷已经没有消息回应了。就连驻守京城并外出寻找贺园兰的贺园山也是未果。落款是贺洪。
贺逸云紧咬着牙,心脏狂跳着,连续几日马不停蹄而压抑的旅程并不好受,这张信笺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贺小将军不要急躁。邹烨乃是可以信任之人,我先同他交谈。”
他偏头,殷玦坐在车里灯旁,双眸生辉。
她说完便又匆匆去找邹烨了,反倒让他这个本该临危不惧的将军显得懦弱。
殷玦其实并非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所以她很早便和贺洪说好要先送走亲眷,他本人则要和贺园山待在一处,避免被那些权臣下手。
但是那个贺园兰是个变数。她不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人纨绔到生死存亡之际都会跑出去寻欢作乐,泄露了如此重要的行踪。而贺家也管不住他。
她对于贺园兰了解不多,只听说是一个完全比不上长子贺园山的纨绔子弟,已经二十二岁了,小妾通房成堆,不擅带兵打仗或者舞文弄墨,流连花丛倒是很在行,而且和将军府众人关系并不好。想来也是,武将世家,学文也就算了,一无是处必定只会被看不起。
“这俗套的法子,倒是很有作用。依邹某拙见,我们先驻扎剑南道,若老将军那边变局已定,再行撤退。”邹烨皱着眉头,也无心思摇扇了。
“能和西域同步,又发动政变阻挠我们,首辅和西域关系匪浅,他何不和剑南节度使或是那边的太守来往?”殷玦也不顾及邹烨是个黑白通吃的家伙,现在他们在一条船上,“我们在剑南道①驻扎,不会出事?”
“范家和连家有仇。”邹烨沉吟一会,儒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剑南节度使之所以只是剑南节度使,就是因为范家。”
范家正是当今首辅的家族,而连家就是剑南节度使的家族。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殷玦心中总算松了些。她笑起来会让清俊的容颜多出几分难言蛊惑,“首辅大人所图咱们都清楚,是不是,邹卿?”
“鄙人不敢。”
邹烨头皮一紧,连忙皮笑肉不笑地道。
范氏一族所图昭然若揭,扣押大将军的亲眷,以命为挟控制主要兵力,破坏他们这一支小队的行动基础,本就衰败的边境自然会在西域攻势下接连失守。就算此时老将军临死反扑,西域也早已深入腹地,王城自会失守。朝廷中首辅党羽遍布,只要处理掉剩下一小批皇帝的人,他便可以和异族的王平分天下。
若是这个计划得以实施,不论是他们还是贺洪都得死,贺洪本人此时不答应,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让一个本应享受天伦之乐的年近八旬的老人亲手做出舍亲的决定,这也确实太过困难。
这翻天的谋划如今却只有他们一小批人得以窥见一部分,等大部分人都深陷其中时,只怕这天下也早不姓晏了。
……
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为首的殷玦四人只能重新计划。然而再怎么计划也只有一个结果,他们守不住边关。小皇帝就算下令边关各道守军全部出动,林林总总也不知是否有十万人②,如何和兵马精锐的西域争?
能劝得动贺洪的人只有贺逸云,但是三人都心知肚明,让一个不是亲儿子胜似亲儿子的人劝自己父亲把母亲还有一众亲戚全杀了,也没可能。
一队人马气氛凝重,在数日内便走出数百里,颠得不少人上吐下泻,好歹是入了剑南道,只是还在山间罢了。
清晨露重,殷玦等四人分别在清溪中洗浴一番,正围着火堆商讨。她为了遮掩身体洗得匆忙,更何况还需要化妆,故而别人已经是衣冠整齐坐在这里,她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