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桓意远走到了窗边,摸索了半天才将窗户打开。
他心烦意乱地倾听,然而也只听到了细微的喷泉流水声,并未听到有人活动的声音——也大概是离得远了,也或许封之琮当真被摔得半死,只是对方讶异之下没发出声音。
他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给桓梧打了一个电话,嘱咐他务必小心注意,打探好这里的情况。
他静坐了约莫两小时后,听见外面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想来是桓梧的人来了。
他紧张地在窗前倾听,听到两架直升飞机降落,随后有不少人下了来,只是并没有交斗的声音,那些人便朝着屋子的方向而来。
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有人疾步冲向了他,抓住了他的手臂,猛地抱住了他,声音是心有余悸的颤抖,“哥!”
桓意远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发抖,抓他手臂,搂他肩背的手都非常用力。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背,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恩。”桓意远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严严实实地扣了起来,一件外套披到了他的身上,随后只听桓梧道:“哥,我背你?”
“不用。”
尽管看不见,但凭借记步数与方位,他也能毫无阻碍地离开这里。
*
12
被桓梧扶上了飞机后,桓意远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桓梧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耳边满是机器的轰鸣声,一时间,桓意远也不知道和桓梧说些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桓梧握得很紧,对方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余人也上了飞机。
桓意远问道:“找到封之琮的……身体了吗?”
“先生,我们在建筑南方的地上发现了一滩血迹,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再在这里找到其他人。”
桓意远心刹那间凉了大半截。
桓梧这时开口道:“先回去。”
*
13
只有桓梧知道在桓意远失踪的这将近三个月里,他过得有多么煎熬。
他生父是桓意远父亲的得力下属,在他父亲出意外死后,桓父就收养了他。
从小,他就对桓意远这优秀的哥哥,既崇拜又憧憬,等长大后,这份纯粹的兄弟情就不知不觉变质成了对恋人的爱。
他偷摸地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嫉妒所有爱慕桓意远的人,并想方设法地让他们远离桓意远。
桓意远三十三岁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一来是的确没中意的人,二来是稍有苗头的人都被桓梧暗地里赶走了。
桓意远出车祸失明,这意外谁也没想到。
桓梧本以为自己一直能陪在风光无限的哥哥身边,潜移默化地让他爱上自己,但出此意外,黯然伤神的又何止桓意远?他每时每刻也都无不在痛苦之中,因此焦虑,不得不每日以安眠药入睡,日以继夜地找能够治桓意远的医生。
时间久了,失望次数多了,桓意远也便放弃了,主动说要去个小城镇休养生息。
桓梧万般不愿,奈何桓意远一再坚持,他也只得亲自送他去了,还派了不少人照顾他的起居。
饶是如此,桓梧还是不放心,几乎天天和桓意远打几个电话,每隔一段时间空闲,就会坐飞机去看望他。
他也实在受不了这身心煎熬,本早已决定一鼓作气向桓意远表白,不管是否能成功,他都可以有理由劝桓意远回到A市。只是没等到那个时候,就又发生了意外。
当时,是两个保镖护在桓意远身边,陪他散步,忽然就有一大群蒙面人趁夜色冲了出来,将保镖打晕,又用下了药的毛巾蒙在了桓意远口鼻,把昏迷的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