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侯爷身上都是开阳的味道,我便以为只有开阳是侯爷的心爱之人。后来摸了侯爷的胸口,发现,唔,侯爷心里,除了开阳,还另有两个影子。一个模糊些,只能看出穿了一身青衣;另一个却是清晰无比,我就挑了那个清晰的影子,变做那番模样。如今看侯爷这幅担心的样子,再想想三殿下的日常装束,侯爷心中那另外一人,想必就是三殿下了。唔,这核桃糕真好吃,我还能再吃一个吗?”
从忆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开阳给水獭妖塞了满怀的各色糕点,木木的看着齐晓双一脸做错了事说错了话的惭色,愣愣的望着开阳将这一人一妖送走了。
待开阳回来坐定,从忆艰难开口道:“开阳……方才晓川所说的……我,我……”
开阳用手握住茶杯,那茶水顷刻就热了起来。他将热茶递给从忆,看着从忆抿了口茶,方才开口道:“侯爷,对于情爱之事,开阳也不甚了了。但是,若要说侯爷心中全然没有顾先生,开阳确实是不信的。”
从忆又喝了口茶,那原本甘香的味道,今日竟有些发苦。
他摇了摇头:“我每每思及澄空,心中就有些酸涩难安。我之前,只当自己是有负于他,毕竟,毕竟我当时那般追求于他,只是为了摆脱心中执念。我现在……竟也想不清,自己对澄空,究竟是个什么心意了。”
开阳叹口气道:“侯爷,不必多虑。你可还记得,师祖叮嘱的,‘无论何时,何事,务必遵从本心’?”
从忆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开阳清亮的眼神直直望到从忆的心里,道:“侯爷,侯爷与鹤先生,与顾先生,还有我……注定会有纠葛。若是侯爷无心,大可只当此事是一场修行。若是侯爷有心,那……遵从本心便可,无需顾虑太多。”
从忆眼神中一片茫然,半响才道:“开阳,注定会有纠葛——意思是,你们,都注定要和我交合?”
开阳暗道糟糕,立即想要解释,从忆已继续发问道:“那,你们……和我……如此这般,究竟是因为喜爱我,还是因为体质有异,你们不得不……?”
听得从忆此问,开阳失声叫了起来:“从忆!”
开阳甚少如此失态,从忆心中自是一惊,在灯火下细细望去,这才发现,开阳已经两眼发红,隐有泪意。
“我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啊!我这自私任性的混账!”从忆一壁在心中怒骂自己,一壁抓着开阳的手,连声道:“不,不,开阳,我方才那只是瞎说,你对我的心意,我,我自然明了,绝无半点怀疑。我只是,只是,有些吃惊……不,我只是……”
开阳站了起来,将从忆紧紧搂入怀中,手一下下的扶着从忆的头发,声音哽咽道:“不不,侯爷,不怪你,实在是我们,一开始就对侯爷诸多隐瞒,总担心把真相都说出来,会惊着侯爷,故而才造成如此局面。”
接着,开阳半蹲半跪到从忆面前,仰着脸道:“侯爷,无论是否有前因,无论是否是命定,开阳想不了那许多。开阳只知道,如今能够这般陪伴你,守护你,已是开阳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从忆低头望着开阳带着伤痛的眼神,不再多说什么,只捧住开阳的脸,轻轻吻住他眼角。
两人就这么搂抱了半响,最后是开阳站了起来,像方才哄小夏入睡那样,把小侯爷整个抱起,放到床上,为他掖好被子,放下床帐。
“开阳……”已经有些迷糊的从忆,喃喃唤着。
“我在。”开阳坐在一旁,握住了小侯爷伸出来的手。
“我……我是真心,喜爱你的。”从忆似在梦呓,又似在告白。
开阳的心猛的抖了抖,低声道:“我知道的。”
又过了片刻,从忆的手渐渐失了力道,想来是已经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