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家人,保护他们,不要受困挨饿。我……答应了他……自那以后,整个平霄城,就再无灾祸……”
从忆想要再说什么,终是不忍。
倒是澄空冷声道:“你如今化作尘土,平霄城,只怕再也没有这等福气了?”
男子苦笑道:“是……就此作罢吧。我原也没想到,这整个城的人,会为了那点安稳,戕害自己的后代……原是我,把他们养成了这幅模样啊。”
从忆摇摇头,道:“你从未逼着他们祭祀,甚至那狍鸮,也只是引诱他们而已。做出这等无良之事的,是他们自己。你……你安心去罢。”
男子最后笑了一声,盯着澄空,缓声道:“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见到了他的后代……”
澄空从忆两人都有些不解,正欲再问,男子已合上双目,渐渐化作了尘土。
从忆方才全凭一口气强撑着,如今见危急已解,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站立不稳,汗水淋漓道:“我们,我们走罢。”
澄空将他打横抱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哼了一声道:“你这般模样,还想走到哪里去?莫非你还想回那平霄城,受那帮恶人的气?”
从忆见澄空这嗔怒模样,身体虽痛得厉害,心里却是欢喜,道:“那乌木,还在行李中。还有,还有,你日常用的玉匣,总也得带着。”
澄空听他提到“日常用的玉匣”,当即面颊绯红,道:“我现在已不是原身模样,用不着那匣子了!”
从忆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舒适宜人,渐渐起了困意,迷迷糊糊道:“嗯……那总也得带着……多可爱啊……我想带着……对了,还有马儿,嗯,总不能就此不要了……等我去找店家……嗯……”
在那似有若无的春日雨水味道中,从忆念叨着,终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