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泪珠。
“真是个美人儿。”,少女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趣地说道。
时容想睁开眼睛,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洛珽干脆用手遮掩住他的眉眼,毫无起伏地说道,“我说过,他的事与您无关,郡主娘娘还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才好。”
原来是楚怀婧,不知怎的,时容想起了楚怀风,不知道小郡主和他哥哥长得像不像,但是洛珽说过,小郡主心机深沉,就连楚怀风也不曾察觉。
郡主的銮驾就停在堂内,洛珽抱着时容上了轿,把他安放在软垫上,亲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殿下,无论楚怀婧说什么,你都不用管,出了皇城后,我自会来借你。”
轿内光线没那么刺眼,时容这才能睁开眼睛,他看着洛珽,安静乖巧得像个娃娃。洛珽不舍地又为他理了理银簪,才退了出去。
轿帘再度被掀开,怀婧笑吟吟地坐在他对面,“容贵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轿身晃动,这是要出发了,体内那根东西随着轿子晃动的动作也微动起来,时容悄悄地捉紧裙子,腿也跟着夹紧。
见他不说话,怀婧也不在意,她仔细地端详这个把她的哥哥和夫君魂都被勾走了的少年,忍不住赞叹道,“真好看,我若是兄长,也要把你藏在宫里。”
怀婧只比他小一点,青春和自由的气息却教人不敢逼视,而他只是个破败的将死之人,时容恍惚地想,若果他当初没被册封为太子,是不是也能如小郡主一般。
怀婧突然放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被轿外的人听见了似的,“贵人这一走,内宫的人都倒霉啦。”
她一件件地数着,“袁嫔直接被赐死了,母后被软禁,柳献和长宁宫的内侍都要受罚…”
“那敢问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容气息有些不稳,止住了怀婧之后的话,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怀婧的,沉静如水。
“看来贵人真的有点在意皇兄,”,怀婧笑嘻嘻地忽视了那个问题,“怪不得洛大人满腔的醋意,还常常迁怒于我。”
时容静静地说道,“权力,确实很吸引人,但也是最能伤人的。”
“你在说你自己?”,怀婧收起笑容,面带不屑,“小殿下,权力在无用的人手里才会伤人。”
“我从没得到过权力。”,他只是见得太多了,但楚怀婧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女,楚怀风自会护她周全。
“嗐,算了,小殿下,不要误会我,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她突然凑到时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洛大人真是讨厌得紧,我就是看不得他得了你后这么得意…不怕告诉小殿下一件事…楚镶的王府,被闫家大公子给控制住了…”
时容猛地睁大双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楚怀婧以洛府夫人的身份相送,监视的人在车队离开皇城后,就都回宫复命了,洛珽安排好剩下的兵马后,另外让暗卫使出一辆宽敞马车。
他屏退左右,大步走到楚怀婧的马车前,还没等他掀开轿帘,怀婧就翻开了轿帘一角,朝他笑道,“就这么急迫么?”
洛珽不理她,越过她进入轿内,时容双颊晕红,但他的眼神却是发直的,嘴唇苍白地发着抖。
洛珽心里一紧,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穿过腿弯,把人抱出来,贴着他耳边问道,“怎么了,那里痛?还是吓着了?”
怀婧眼神瞥向时容的裙摆,了然地笑了笑,她朝洛珽装模作样地福身,“洛大人,妾身先回了。”,说着便随手选了匹马,往皇城方向走了。
洛珽把时容抱到新的马车上,把人放在膝上搂着,伸手就要去抽出小穴里的东西,“没事,微臣马上就拿出来…”
时容突然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北漭山马道,真的被炸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