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雾

着其中一人的脖子,长剑从后心一把捅出。

    另外一个人动作却很反常,他也顾不上洛珽刺向他胸口的剑,反而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一声尖利的哨声响遍地洞,洛珽暗骂,手中使劲,哨声灭了,但回声却不曾消失,一波波地从洛珽所在的地方传开去。

    怪不得只有两人也敢这样搜寻,原来是准备了通风报信的骨哨。

    洛珽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很快,前后居然都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似是有大批士兵听到哨声后赶来。洛珽无法,只得往前跑去,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好。

    前面的火光越来越盛,洛珽把手中火把丢弃在一旁,长剑横在胸前,屏息等着来人。

    对方似是猜到了他想做什么,率先扔了十几个火把过来,洛珽猝不及防地,只能狼狈地闪避才没被火把击中。

    耳边一抹凉风,之后就是小腿一痛,一支箭破空而来,贯穿了他的腿腹。洛珽闷哼一声,跌跪在地。

    他恨恨地看着前面出现的人,果然是闫珉。

    火光下,他面若寒霜,左手持弓,右手依旧停留在放箭的姿势。

    “拿下。”,闫珉收起弓箭,淡淡地说道。

    前后簇拥着的护卫一拥而上,洛珽后颈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到三天。闫珉收起全身的冷厉,神色温柔下来。

    事情比他想的要顺利,先是斩杀徐正,现在又捉到洛珽,足够楚怀风头疼一段时间了。只是,洛珽这么轻易地就被捉了,却是为了时容,即使时容不说,闫珉也能猜到洛珽把人从内宫劫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若不是时迁还在其手上,他不会让洛珽活着走出这个地洞。

    不管时容是不是真的恨洛珽。

    洛珽在山中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但他私自进山的原因只有暗卫知晓,不少人直接认为他这是投了闫珉,奏折和参本纷纷袭来,楚怀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徐正死后,他的副将贾之阁被扶正,另有军师林正清和方源等人,接过了徐正和洛珽的兵马。

    “不,洛珽不会投了闫珉。”,楚怀风摇头。

    贾之阁的固执和徐正有的一拼,他坚持说道,“陛下,洛珽此人面热心冷,心思阴毒,北上前哄得郡主下嫁就可见一斑。再者,他与徐大人和上百人马入山后,却只有他活着出来,这里面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陛下要三思啊。”

    他当然知道洛珽是什么人,不然也不会同意了怀婧的请求,用联姻来绑着他,好让他手中的势力能被怀婧拢在手中,可洛珽深恨闫珉,怎么可能会投他。

    其中定有什么旁人不可知的关窍,想了想,楚怀风唤过方源,“方源,你去彻查洛珽在营帐和归安镇的所有行踪,同时戒严归安镇,不得任何人出入。”

    深夜,楚怀风坐在案前出神,墨黑的长发只用木簪半束在脑后,衣襟半开,露出一线胸肌的弧度。他最近越来越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了,也是多思多梦,眼前反反复复都是时容的脸,浸泡在情欲中的,混杂着隐忍和屈从的脸。

    他揉着眉心,竭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已死之人,那日长宁宫的大火是那样骇人,他在殿外都感觉要被烤焦了,容儿那般娇气的人,定是受不住这种痛的。

    思念像蛊苗一样绞着肺腑,若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怀婧猛地睁开眼睛,她抬起头来,竟是在书房睡着了。

    她那个所谓夫君的失踪让她这几日都不得安寝,朝中大臣们竟然开始想参她,可笑,这如何会是她的错呢。但怀婧也知道利害,一个不留神她就会变成包庇逆贼的软弱郡主,于是打起精神一个个地周旋,才不至于叫人封了这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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