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到了立秋便将其斩了。一代怪盗传奇就此草草了结,多年以后,说书人说起这段,听者均感荒谬无比,啼笑皆非。梅花鹿自此失了奇名,成了个为色所迷的滑稽小丑。
而白鹿不想这些。他神色疲惫,一身素色衣衫沾着尘灰与血迹。许三路忍不住安慰道:“人已经抓到,你……你们以后大可放心安睡。”
“多谢大哥。”白鹿低声道,“可昨晚诸事实在是骇人……奴家现下还有些恍惚。”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许三路顿时心软了,嘴上不说,却还是在后边默默跟着。丫鬟将白鹿搀到另一间卧房门口。白鹿停下,朝几个下人摆摆手,道:“姑娘们忙了一晚了,且都下去歇息。”几个丫鬟婆子依言走开,只留许三路和白鹿。
白鹿理了理鬓发,道:“许大哥,可否请你进来一叙?”
许三路见他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得同意,跟着白鹿进了卧房。白鹿合上房门,转头看见许三路束手束脚地立在桌边,不禁一笑,惨白的脸终于重新有些光彩来。他绕过许三路,径自坐到榻边,这才仰首看着许三路,低声唤道:
“你过来坐呀。”
“这——”许三路不觉耳朵一热。但他马上想起白鹿正惊惶未定,于是又在心里骂自己妄动欲念,踌躇着站到白鹿身侧。
许三路不会安慰人,半天只道:“你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白鹿咬着唇不回答,反伸出手主动握住了猎户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两人的手紧紧握着,许三路一下慌了,却挣不开白鹿,由着他靠过来。在外面吹了风,白鹿的肌肤微凉,贴着许三路的掌心,撩得猎户心绪大乱。
顺势倚在男人肩头,白鹿仍是不说话。熹微晨光透进来,照在二人身上。房内静悄悄的,许三路只能听见自己和白鹿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猎户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想起梦中那头白鹿的眼神。默然,却不是宁静,而是蓄势待发。
“许大哥。”许久,白鹿才道,“你……讨厌我么?”
许三路道:“不。”
白鹿缓缓抬首,嘴唇几乎要吻着许三路的耳朵。他直接地问道:“你爱我么?”
徐三路睁大了眼,却不说话。
“许郎。”白鹿唤了一声,温热的吐息扑在男人的鬓边。
几乎是下意识地,许三路狠狠地抖了一下。白鹿看见男人夹紧了双腿。
于是他笑了,接着吻上许三路已经在发热的耳垂。他沿着耳朵向下,落下细碎的亲吻,趁着隙间轻轻地喘息道:
“我与你所怀着的是一样的心思,对吗?”
白鹿又重复道:
“一样的……”
“唔……”许三路浑身都快烧着了。或是因为羞耻,又或是因为罪恶感,到最后全化作了酥痒的快意,沿着背脊往下蔓延。他的呼吸乱了。
他该拒绝的。又为何要拒绝?二人心意相通,也不算违背伦常——可他的那处不该有的……
还未等他盘算清楚,潮水般的快感已经朝许三路涌来了。他还未发觉这种舒爽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就被白鹿捧着脸吻住了。
猎户对情事一无所知,连接吻都不知该怎么做,被白鹿牵制着撬开齿关,勾着舌头黏黏糊糊地吻着。白鹿的吻法异常磨人,许三路满耳都是二人啧啧的接吻声,其间夹杂着白鹿痴迷的哼声。
许久二人才分开,白鹿将许三路推倒在榻上,从上轻轻压着男人的肩膀。许三路还在大口地喘息,他尚不会在接吻时换气,现在脸上还带着憋出来的红晕。
白鹿一头黑鸦鸦的长发散下来,铺在许三路耳边和胸上,似是有张墨线织就的网罗住了身下的男人。
“许郎可还算快活?”他故意这么问,曲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