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根本不在乎亏钱。书店的布置、摆设,那些书架绝对都是手工制作,木料的品质极好。
肖潇不由得为老板的大手笔暗自咋舌。
唉,有钱人想做什么都是这么轻松。
现实的压力对他们来说就跟个笑话似的。
肖潇的手指划过一排书脊,指尖最后停留在一本诗集上——《飞鸟集》,作者泰戈尔。
他学生时候也看过一点,不过没看完,但始终对诗集里那种温柔自然的味道念念不忘。
算是心头白月光了。
书店的老板和店员,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度过一下午,严歌和他说了几句话。
他说:“大概是因为我这家店不卖辅导书所以生意才这么冷清。不过周末假日会热闹一点。”
他向肖潇说了招聘店员的原因:“每次书店里来一批新书,要按照年份出版社和书籍类型分门别类地放好太麻烦了,想招个人一起做。”
他这么一说,肖潇也注意到每本书的位置都别有讲究,分类细致到近乎强迫症的地步。
严歌是的的确确爱着这些书。
他大概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肖潇突然想和这样的人交个朋友,不是单纯因为他有钱。
而是因为这里给了他久违的放松宁静的感觉,仿佛不用伪装自己,可以尽情放任自己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不过冲动也只是冲动罢了。
他笑容真切几分,夸赞地说:“很了不起呢老板,能够将一家书店经营得这么好,很不容易。”
严歌抬起温暖的眼眸看着他,微微一笑:“毕竟,只要爱看纸质书的人还在,书店就总有存在下去的价值。”
肖潇沉默着垂下眼眸。
单纯做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很好,可是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在为了生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肖潇捧着书,一行行优美的诗句映入眼帘。
“世界吻我以痛,我却报之以温柔。”
肖潇的手指点在这句话上,近乎冷漠地想,他可能永远做不了这样的人。
书店里只剩下风铃摇晃的声音和细微的书页翻动声。
“严萌萌!我来啦!”活力满满的清朗声音从门口穿过叮当的风铃传递到两人耳朵里。
严歌认真地看完一页书,然后缓缓合上书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咦?你这里还有个人?新来的店员吗?”进来的是一个青年,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浑身都是清爽干净阳光的气息。倒不如用大男孩称呼他,这样更为贴切些。
“您好,我叫肖潇,是今天刚来的店员。”肖潇仰头冲人笑,悄悄上下扫视了一遍大男孩的穿着。
一身简单的运动休闲服,右手手腕戴着一块潮流时尚的手表。
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肖潇认真要讨人喜欢的时候,那双弯成月牙般的眼睛像是荡着清透如水的月光,叫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啊……啊?你好,我叫程欢,是严歌的朋友。”他摸了摸后脑勺,略腼腆地笑着,一口大白牙衬得小麦色皮肤更加好看,有种健康的感觉。
他耳朵发红,对上肖潇含笑的眼睛,脸也开始红起来,干燥的木头香气似乎把他的头也熏晕了似的。
只能傻愣愣地盯着端坐着捧着诗集的青年。
气质干净清澈。
有点迷人。
“你来干什么?”严歌懒懒散散的声线把他拖了回来。
他后知后觉地挪开视线,有种欲盖弥彰的闪躲感。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盯人家盯了那么久,太失礼了。
“来……除了来找你玩,还能干什么?”程欢说。
严歌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