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告诉你师父。
他没看到就不算数。
你要是做了和尚,第一天就会破戒。
正所谓心诚则灵,只要心中有神佛,破戒也能做和尚,霍山吟说的一本正经,再说了,那些破规矩说到底都是给外人看的。做和尚待遇那么好,我要是有机会,也去做和尚。
说的有道理。顾如温不住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你不去茶楼说故事真是屈才,看来等到时候无一派倒了,也不是没去处。薛川碧恨铁不成钢,转而对霍山吟冷笑。
说到底还是心不够活络,规矩虽有,明面上遵守,私底下不守有什么关系。
一个家族、组织,甚至是国家的灭亡,往往缺不了这种人,尤其是这种人数量还很多。他们往往形成一个巨大的团体,中心人物总有强权,排挤那些不肯进入的人。他们打压具有不同意见者,最终形成一道强大的利益链条,将触角伸向每个角落。腐烂的气味就此生根发芽,经过多年,最终拥有足以摧毁一切的负面力量。
还是你有道理,我吃饭了。薛川碧不想和他讨论这些,成熟的大人总是避讳与人争执的。反正这个国家都到穷途末路了,在吵也没用,就算建立了新的国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个世界用不缺想走捷径的人,也不缺会被利益攻破的人。想到这里,薛川碧问了个意味不明的问题:你们觉得,当今世界谁才是真英雄?
还没到逐鹿中原的时候,评选英雄未免太早。霍山吟看样子心里有底,不过不说。
只有死了的乔时横才算英雄,他为了王朝战死沙场,就最后的血脉都没保住。
他是英雄的开端,血脉也并非没有保住。薛川碧说得极为笃定,就像她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看来你心里有底。霍山吟这下来了精神。
当然,那些妖把手伸进腐烂的世界,也要承受被屠杀的代价,你们追查柳拜石的时候也不查清楚,跟在她身边的三个人都是什么身份。
一个是她的师父,一个是逃兵还有个落魄少爷。霍山吟如实说道。
逃兵,叫什么名字?顾如温的反应强烈,手中似乎抓住了希望。
不是乔时横,再说乔时横就算还活着也该和他夫人在一块儿。逃兵叫窦寇征,看上去不太能干。
窦寇征,我记得乔家远房亲族就有姓窦的,难不成顾如温立即看向薛川碧,心中打鼓,企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局势马上就要改变了,再追查我的事情也于事无补,很快事情就不是你们能掌控了的。
那是谁?霍山吟看样子知道,还非要问这么一嘴。
新王。
新王?顾如温看着两人,不敢确认。
怎么了?顾如温。你害怕改朝换代吗?薛川碧这话问得很温柔,仿若坐在台上的老讲师。
不知道,我生于这个国家,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很熟悉。
每个人都是害怕的,但这件事仍旧可以预见。
你害怕吗?霍山吟盯着她,带着复杂的神情。
我会尽快适应,对任何人来说,最令人恐惧的,不过是适应的过程。
谁有可能称王?
我朝能让女皇名正言顺,就是出两位犹如文景的女皇,一位统一天下,一位温养国家。新的王朝将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开国女皇,新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了。
你知道是谁。霍山吟十分确信。
我确信,而且你也见过她。
啊是郑银桥吗?
谁知道呢?
赵银桥不是乔时横的妻子吗?说到这里,顾如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窦寇征一定会帮她。
不光是他,有很多都会帮她,薛川碧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郑银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