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吃蛋糕。梅洛身边坐着的矮胖男子急切地说道,一边盯着甜点一边拖着肥大的身体向前挪动,口水都流下来了。
梅洛放下手,低声咕哝,弱智。
但还是抽出一把小刀,开始把甜点切成标准的五等分。
瞧梅洛的手法多细腻。妮莎欣赏着这一幕。在分食的时候,她收到了跟别人一模一样大小的蛋糕,谢谢。
她转手把蛋糕递给薇薇安。看着薇薇安跪坐在膝下,小口乖巧进食的模样,妮莎微笑。
厄拉冷眼望着他们的互动,完全没有碰自己那份蛋糕的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过了一会,厄拉掂量着开口,眼神直直针对妮莎,拉尔斯可能不是最近堕入爱河?
什么意思?
一年。妮莎,你放任他在外面整整一年。他可能遇到任何人,任何事。
妮莎也察觉出不对,你是想说,拉尔斯和那个奴隶可能在外面就认识了?她沉吟,我的探子一直有跟着拉尔斯,知道他到处游览景点,吃喝玩乐,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最后两个月他走得越来越远了,探子跟丢了他。两个月后,我们便把他召回了。这期间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他最后一次被探子发现是在哪里?叶里安冷不丁提问。
蓝山镇。
那个离精灵秘境很近的小镇?
厄拉的话瞬间把空气变得死一样的寂静。
妮莎瞪大眼睛,双手微颤,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问题,边境小镇精灵秘境精灵族那个半精灵奴隶是精灵族的间谍。
未必吧。叶里安分析起来,世界各地的半精灵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精灵族重视传承,排斥混血,多数半精灵达不到资质要求,连踏进秘境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四海为家。我们前几年统计国内人口,不还查出一大堆半精灵吗?
也对。妮莎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薇薇安的柔软金发,就像爱抚宠物一样。旁边的高瘦男子投来嘲讽目光,被她瞥见,慢吞吞地问道,你有什么高论吗,梅洛?
不敢不敢,只是想起了我听说的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我以为你身为连任四届的议会主席,神通广大,不用问也知道呢。梅洛展开双臂,向后揽住椅背,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
他看着非常挑衅,洋洋得意。妮莎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但仍听他继续说下去:在从蓝山镇到萨维尔镇那一带的边境上,嗜血的魔物始终是最大生存隐患。很多居民从那里搬离就是因为不堪骚扰,怕自己丢了命。但近年来,情况有很大的变化,主要就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战士,现身阻止魔物,屡战屡胜,可以说是当地民众的保护神。
你讲故事的能力不错,梅洛,但这跟我们讨论的要事有什么关系?
啧啧,那让我再补充一点故事的细节吧。当地居民其实都不太清楚,他们的保护神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持一把细如长针的剑,远远望去,狂风中身姿巍然,红发像是乱舞的怒火。而近身见到她的人,都说她耳朵圆润,但精灵的血统在她脸上昭然若揭。所以,当地人把她称为半精灵剑姬。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过半精灵剑姬这号人物。叶里安立刻接话,据说她是精灵剑圣的爱徒,实力非同凡响,但我当时没放在心上。不过不过她应该跟拉尔斯的奴隶没关系,对吧?
这就纯属是侥幸的想法了。妮莎和厄拉对视一眼,彼此都读出惊惧。
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奴隶,拉尔斯为了爱情而胡闹,也就罢了。但如果是半精灵剑姬,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拉尔斯不可能对半精灵奴隶的身份一无所知。精灵剑圣的学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精灵族都站在半精灵的身后,已把她接纳为自己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