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银婢的伺候,修炼之地灵气充足,缺什么资源只管朝宗门要,便是这样还常常有瓶颈难以突破的呢。你却跟着父母,在外头风餐露宿,从前你母亲初初怀你时,我便让她回来修养,只拗不过她去,终未成行。后来我闭了关,再出关时却已与她阴阳两隔,你长到这么大,与我却是到今天才见上面我修炼千年,如今血脉相连的,唯有你一人而已,你便是为着外祖母心中好受些,也不该推拒。往后给你什么,只管收着才好,若再外道,便是要挖我的心去了。
原本修剑之人,常有情缘淡泊的,但是雨若仙尊的剑,修的是弱水三千有情剑,满腔对女儿的爱意愧疚,都寄托在外孙女身上。林韫玉从前每每听母亲说起闺阁时母女相处的情形,现在又听得外祖母这般真情流露,实在不忍:孙女明白了,往后都听您的,也摆一摆这仙门贵女的派头,不给您丢脸。她说着俏皮话哄雨若仙尊欢喜,雨若仙尊也就破涕为笑,搂了她在怀。
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执事弟子进来报道:颜郎君来了。
林韫玉在家里时就听母亲说过,这个李颜,乃是二师姑晚年得子,外祖母也颇为溺爱,和师姐妹一处娇养惯了的。加上方才又听说修的是风月道,外祖母还以绛洞花王戏称,心中正想,不知道是个怎样惫懒人物呢?
及至进来一看,却是一位青年公子,嵌宝紫金冠束发,勒一条二龙戏珠的金抹额,身穿一件百叠穿花的大红色箭袖,外头罩着石青的起花缎褂,足登粉底小朝靴。眉若墨画,眼若秋波,当得一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知花,竟比女孩儿一般的人品。
雨若仙尊见他进来,笑道:快来见过你师妹。
李颜早已看见,师祖身边坐着一个袅袅婷婷的仙子,料定是凌波师姑之女,忙来见礼,归了坐细看,真是与众各别,仿佛冰玉堆砌而成,靥笑之下,又叫满庭春树都开了花。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李颜看罢,笑道。
又胡说了,但凡是生的标致的师妹,你便都见过了?雨若仙尊嗔他。
李颜忙对她赔笑:虽没见过,却看着面善,心里像是远别重逢一般。
这话术怕是只对凡间大门不出的闺秀才有用吧?也不知道他这满屋子花朵美人,有没有被这种话术哄了来的?林韫玉摇头暗叹,这才是修风月道的浪荡子,相比之下,她如今这操守,竟是庙里泥捏的菩萨了。
李颜便走到韫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妹妹修的什么心法?韫玉挑眉:是我糊涂了,与师兄竟是一母所生?
旁边秋颐听了便笑:只容你素日姐姐妹妹的胡叫,今日方知道教训不是?
李颜碰了这钉子也不恼,面上浮起一层红晕:是我唐突师妹,敢问师妹尊名?
韫玉方说了名,李颜又问:可有玉没有?韫玉忖度,曾听母亲说,这位师兄之所以被宗门爱如珍宝,除了他是二师姑血亲外,盖因他生来资质非凡,且有异像,二师姑梦玉入怀,他落胞胎时,口中便衔了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是一件法器,上头还有许多字迹,里头有沉睡的器灵,要他修为进阶才能解开封印,着实来历不小。
因而韫玉便道:那玉于师兄稀罕,是伴生器灵的缘故。我名字里已有一个玉字,很不必再添。
李颜听了,竟然摘下那玉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稀罕物?连人的高下也不识,还说灵不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
吓得众人一拥争去拾玉,雨若仙尊却斥道:忙什么?你若安心不要它,扔去万壑涯叫罡风卷了才算完,你师妹远道来了,你不说好言好语的陪着,倒轻薄孟浪起来,自己愧去也罢。越性拿这玉摔到她面前去。当着我的面,便敢这样叫你师妹脸上难看,私下里还不知怎么着?
燕羽忙上去劝,雨若仙尊气犹未平:自小为了这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