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见



    江年今年三十七岁,虽然正当壮年,可头发至少白了一半。

    原来是失去一个人后无望的等待是这样的煎熬。在他不声不响离开的那些年里,江念会有多么的痛苦呢?

    爸,我出国了。我给您和妈打了一笔钱,虽然我知道您二老比儿子有钱多了,但好歹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江之毓叹了一口气:江年,你还是放不下吗?

    江年没有告诉父母江念还活着的事,因为他想,这应该是她的期望。江念希望所有人都遗忘了她。

    但

    爸,我怎么能放得下她。

    江年去见了江念的师姐,拿着那枚芯片。

    念念以为她找到的那枚是真的,也是有些小看了我。都说日防夜防,枕边人最难防,这句话还是没错的。

    江年看着这个女人,她其实和雨霖铃有六七分像,但比雨霖铃更亲善温婉。他垂了垂眼,放低了姿态:我今天来,便是献上我的诚意。

    她笑了笑:此话怎讲?

    芯片里的秘密对您很重要,而江念对我很重要。我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来的生活,请让我加入你们。

    江先生,这就让我为难了。女人优雅地饮了一口茶,笑道:其实江念对我们来说比芯片重要。

    江年皱了皱眉。

    而且她曾对我说,如果有朝一日您到这里来,让我一定不要答应你的交换条件。她要和你断个干净。女人无奈地摊手: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江年只觉得内心一片苦涩。可他还是将芯片递给了她,那么是我打扰了,告辞。

    你放弃找她了?永远不会。

    在他走后,女人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这个一心人,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江念的圈套里。

    德国,慕尼黑。

    江年走进一家地下酒吧。舞台上的女郎正妩媚地舒展身姿,慵懒又诡秘,手臂越过头顶,腰肢轻盈地一扭,活像一条正在吐信的美人蛇。

    Sir,   m?chten   Sie   ein   Glas   Spirituosen?(先生,需要酒吗?)

    Ein   Glas   Bourbon,   danke.(一杯波本威士忌。)应付了酒保,江年随意坐在了酒吧的一角,听着耳畔动人心魄的音乐,眼底清晰地印着那女舞者的身姿。

    她真的很像一条蛇。眼神锐利,时不时奢给观众半点星目,让人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却不知轻颤的尾翼声响下,是出其不意的致命攻击。

    直到一舞终了,台下众人才似回声,热烈的鼓起了掌声。而那舞者结束表演后并没有眷念舞台,从容地退到了幕布之后,消失不见。

    Sir,   Ihr   Bourbon.   Wo   sind   die   Leute   hingegangen?(先生,您的波本人呢?)

    等酒保将波本酒送来,江年却不见了身影。

    他来了化妆间。

    那名刚退场的女舞者正在将耳环头饰取下。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江年沉默地身影,吓了一跳,惴惴不安道:Sir,   M?nner   dürfen   hier   nicht   eintreten.(先生,这里是男士止步的。)

    不让进我也进来了。他慢慢走到她身后,然后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她似有些恐惧的面孔:你打算怎么办呢?Es   tut   mir   leid,   ich   verstehe   nicht,   wovon   Sie   sprechen.   Aber   we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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