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惧,还扯出一缕笑问道:
「怎么?背把弓出来行走的很少见吗?」克里斯托直直的盯着他,却只看见他的
斗笠,低着头的眼神完全隐藏在其下,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带武器的当然不少见,但反背三股弓的可就少见了,更何况还是个操弦如
指的高手,我自然想认识认识。」克里斯托不慌不忙的应道,「哦?看来老板也
懂些射术?」那人明显来了兴致,从旁拽过把椅子放到自己身前,搭着椅背坐下,
然后指了指老板身后的木桶说:「来杯『铁御刀』吧,天热。」克里斯托挑了挑
眉,似乎很认同来客的品味,应了一声后,转身接酒调酒,不多时后就端出一杯
莹蓝色的冰酒,指尖抵住杯底向前送到来客手边,左手从吧台下面捏出半个火草
果悬在杯口上方一寸,右手一挥,手里多出一柄精铁尖刀,但却没有切上去,而
是抬头看向来客,明显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来客没有作声,轻轻地从克里斯托手
中接过尖刀,调转刀身,一弹指将刀射了出去,刀锋直插入镔火果中,几滴玫红
的果汁宛如鲜血滴下,在一片莹蓝中晕出魅惑的紫。二人对视一眼,克里斯托收
起水果和尖刀,来客则端起酒杯嗅了一嗅,仰头喝下半杯,感受仿佛灼热的铁水
和万载的寒冰互相交融着从口中一路穿刺到胃里,紧闭双眼缓了好
一会儿,才长
出一口气感叹一句,「好酒!」一口下去,他敞着衣襟的胸口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克里斯托拿了块布擦着桌上留下的一圈水迹,继续之前的话题:「射术我称不上
懂,以前有人给我介绍过罢了。酒后谈资,不可尽信,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说
完转身,把抹布丢给一个路过的侍者,回身双手撑住吧台,依然盯着那人。
那人还是没有抬头,只轻轻用调酒棒拨弄杯底的冰块,好像在思索什么。
「南方战局胶着不下,很多道路被封被断,洛尔帕丁斯出来的小麦黑麦都没法走
老粮道运来首都了,首都粮价涨了七八成,老板这酒不涨价?」那人微微抬起头
玩味的看着克里斯托,继续说:「我听说南北之间的咽喉要道大多都被圣女会控
制,莫非老板在那边…也有门路?」克里斯托哈哈大笑,把有些松了的袖子往上
卷卷,答道:「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是这酒馆开在泰拉利昂,
不管国王还是教会圣女会,」克里斯托俯身压低声音,「哪怕是反抗军,哪边势
力能离开首都呢?那帮官老爷们可是天天都得就着上品好酒下饭,我不给他们送,
他们从哪弄酒呢?」来客若有所思的嗯了几声附和着,克里斯托又站直了身说:
「我不过是运气好加上有点经验,商人公会把整个首都的酒行供货都交给我来张
罗,这么多人要喝这么多酒,我这酒馆哪怕只是从中抽点过场,也赚得盆满钵满
了。至于涨价嘛,课多少税都是他们说了算,只要他们还喝一天酒,我看这涨价
就涨不到我头上。」来人连连点头称是,刚拿下来扇风的斗笠指了一指表示认同,
然后一口闷了剩下的半杯,又是紧闭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把酒杯往桌上一垛,重
新戴上斗笠,伸出双手要跟老板握手。
克里斯托握住他的双手问:「兄弟这是?」那人一脸真诚:「老板生意这么
大,人却这么实诚。如果老板不介意,我荒坂想跟您交个朋友。」「克里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