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

句话说对了,许悠季就是拿她立威,可她能怎么办呢,许盟主有此等手段,他们就受着吧。

    风归池信步出了正堂,在一旁小花园里逛了一阵,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听外面吵吵嚷嚷的散了场,许悠季独自穿过月洞门,要经小花园回后面去休息。

    她这才往许悠季面前一站,拱手道:“许盟主。”

    许悠季依然是堂上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淡然道:“阁下是?”

    风归池说:“云都城,云归。”

    许悠季拱拱手:“哦,幸会。”

    风归池上前,抓住他握着扇子的手,许悠季连忙一挣,语气严厉:“云姑娘自重!”

    “我记得这双手。”风归池不放,许悠季挣脱不得,另一只手使着擒拿的手法来掰她得手腕,风归池依势格挡,两个人四只手转眼过了数招。风归池武功不弱,但不能和许悠季这种武林中的一等高手相比,还是被挣脱了。许悠季转身要走,风归池心念一转,不再纠结去拉他,使着内劲运起一道凛冽掌风,劈头向他后脑挥去。许悠季一折身,头微微一避,躲开攻势,但那掌风挥在面前,风拂黑纱,将帷帽上低垂的纱幕吹得翩然飞起,露出藏在里面一张清水芙蓉似的面孔。他脸上白得几无血色,但眉目深浓,眼中波光粼粼,目光顾盼时幽情流转,似乎有千言万语。

    “言先生!云都山中,芍药精舍十二日相伴,难道不算数?”

    许悠季躲不开她,匆忙整理好面纱:“我不需要你算数,你也别来与我算。”

    “我要算!是我趁你医者仁心要了你,自然对你负责。”

    许悠季的手指绞紧了,扇子的竹骨被捏出细微的吱嘎声:“云姑娘……你既不真的姓云,也不是宁州人士。既然一开始就在骗我,现在也无需补偿了。”

    “你也并不叫言五。”

    许悠季不答,步履匆促拔腿就走,黑衣的下摆掀动如苦涩的波浪。风归池几步追上去拦在他前面,见他没有停留的意思,向他面前一迎,双手把面纱一掀,让两人在帷帽里脸颊相近,落下的黑纱构成了两人的小世界。风归池的手臂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一双嘴唇不管不顾贴了上去。

    “呃……”许悠季惊愕的小小叹了一声,不防她光天化日也毫无顾忌,且口中钻进来柔软湿热的小舌,气息芬芳,是暗地里朝思暮想的熟悉滋味,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自发迎合上去,一臂搂住了风归池的腰,头颅也低垂下去方便她索取亲吻。

    一吻短暂,不过片刻,风归池松开他的嘴唇,他才如梦初醒,猛的一把推开风归池。黑纱勾在风归池的发钗上,一时挣脱不得,他尴尬的伸手去摘,风归池又迎上前来,圈住他的腰身,仰起脸。刚吻过的红唇湿润,沾着水光,吐出的话语也软绵绵的带着缠绵的钩子:

    “三个月前,在芍药精舍,摸着许盟主的腰身,似乎还要细一点……刚才在堂上听说,许盟主还在守孝……再拖下去,肚子大了,可怎么瞒呢?”

    这话像当头泼下一盆冰水,许悠季心中激寒,想着方才沉湎于唇齿间的缠绵,竟以为真的遇上有缘人,精神上有片刻松懈,甚至还动了一丝与这人退隐山林赌书泼茶的痴心妄想,真是可笑极了。这人一开口,就是要挟,与其他见色起意的女人有什么两样。

    “不劳姑娘担心,许某自有办法。”

    “还想跑到哪里去?”风归池笑道,“我风某人的孩子,可不会让你这样随便带走。”

    风是国姓,开朝以来,民间的风姓百姓都避讳为冯,她这么说,有自恃身份的意思,许悠季自然懂得,更深悔当日在山中一念之仁,救她、医她、留她,以身伺虎,养出这一头白眼狼来。

    他早年为了武功进益滥用虎狼之药,淘弄坏了身体,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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