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仙果的人跑了,大家就都开始围攻妖兽,我在人群之外看着被围困的妖兽,心里突然就觉得不忍,那是对杀生的不忍,我这辈子还从没杀过任何生灵。
我悄悄地往人群里扔了个一次性法器,滚滚浓烟顿时呛得所有人直流泪,我捂着口鼻冲进去推了那只妖兽一把。
“快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人多你是打不赢的。”
烟雾太浓我也看不见妖兽当时听没听见,手上摸到光滑的鳞片就知道是它,我还记得这只妖兽身上的鳞片是青色的,微微泛着磷光很是通透漂亮,如今摸着果然光滑如玉,却又带着淡淡的温热,我忍不住就多摸了两把,心里想着若是这辈子能有一只这样的坐骑,该是如何威风。
后来这只妖兽也确实成了我的“坐骑”,要不说这都是缘分呢,只是这妖兽“骑乘”起来却颇费体力。
想到往事心底不禁流过一片暖意,如今再看被我拖累得神志不清的风夜明,心里忍不住发酸,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不要遇见的好,他做他的妖,一生潇洒自由好过如今身陷囹圄。
喂过血后风夜明似乎没那么暴躁了,他松了口没再咬我,反而用舌头舔舐着我手腕上的伤口,虽然他现在还说不出话来,可眼看着是清醒了不少。
“别担心,我有最好的玉龙膏,涂上后连疤都不会留。”我安慰着风夜明。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赶紧收拾收拾走出锁妖塔,如今我需要找药炼药,实在没时间在塔内多做逗留。
可从那天以后风夜明便不肯再喝我的血,哪怕我把手腕割破,血流一地,他也再不肯喝一口。
“你是吃人的犼,怎么还喝不下去人血了呢?乖,喝了血你才能好,咱们才能出去。”我把手递到风夜明面前,他却转开头去,我越是劝他越是无动于衷,最后甚至干脆远离牢门背对着我面朝墙壁,任我怎么喊也不肯理我了。
“哎……”我叹口气往外走,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没想到风夜明才恢复一点神智就不肯喝血了。
可是丹药又带不进来,我该怎么办?
回去后我想了无数种办法,甚至口中含着丹药,把皮肤划开藏进去丹药,等等方法都试过了,锁妖塔外的阵法却就是能检测出我携带了外物。
我想着也许是丹药的灵气太过于聚集,所以才会被检测出来吧,吃进肚子里被分解进血液中的药物灵气太过于分散,阵法便检测不出是外物还是修士本身的灵气了。
所以要替风夜明疗伤,还得从药人这方面着手。
可风夜明又不肯喝我的血,我该怎么办呢?
药人的体液倒是都有疗效,可……除了血液,别的体液也实在羞于启齿啊。
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心里着急犹如五内俱焚,眼看着同门用锁妖塔内炼妖阵转化的灵气修炼,就像在看着这些人生喝着风夜明的血一样,他们有说有笑地用着妖的生命在修炼,那自然的姿态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人怎么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我眼看着锁妖塔内的妖们一个个死去,同门们又把一个又一个妖抓进塔里,感觉这群人就像怪物一样可怕。
这真的就是我辈追求的修行吗?每一步都踏着妖兽的尸骨,等哪一天妖兽被抓绝了,他们是不是就要用人来炼了?
如今可以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杀妖,明日是否又可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来使用?
某一日,我突然在一本书上看见了一个偏方,当时本是一掠而过,可一个想法突然在我脑海中成型,于是我鬼使神差地拿起这张偏方,寻思良久后咬着牙根据药方配了药。
如今风夜明已经等不起了,我吃下根据偏方上的药方做成的药丸,身体里逐渐发生着变化。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