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应该做的,辰歌姑娘不必挂怀。听说姑娘主家与我是本家,我本就想着护送花铃回去,可以顺便认个亲呢!”
这样说着,三人一起牵着那匹小马,往晏家走去。
这晏家大宅,却不是一般高门贵府的样子。
整座院子占地极大,可那深红色的围墙却有一般豪宅大院的两倍之高,哪怕是三个人叠起罗汉来,也是望不到墙那头的。
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严肃而神秘的“基地”,而不是一个豪门府邸……灵晰想。
正想着,走到了正门,她抬头一望,大门正中挂着块巨大的牌匾,写的却是“天清阁”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写得光风霁月,落落出尘,让灵晰看得有些沉迷。
幸有花铃在旁边提醒她:“姑娘快进去吧,辰歌在路上已放信鸽通报,现下阁主怕是等不及了。”
花铃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灵晰笑瞥她一眼:阁主等不及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花铃这个小姑娘等不及要见到亲故了吧。
便拔脚随她迈入门内。
果然已有一行人急匆匆地迎了出来,走在当中的一人身着玄色外衫,配绛色中衣,看起来既威严又强势。但她面上神色却颇为温和,现下正带着一种柔软的欣喜。
转瞬之间,她已走到了灵晰面前,一揖道:“在下天清阁阁主,晏双翼。听闻姑娘救了我家小女性命,实乃我晏家的大恩人!烦请入我阁中小住,以全我等感恩之心。姑娘但凡有所吩咐,我晏家上下万死不辞!”
一番客套之后,一大群人簇拥着晏灵晰一行进了主厅。灵晰被安排在上手位置上坐了,又接过茶盏,才听晏阁主说道:
“听闻姑娘也是我们本家,又在齐国救下了花铃,不知姑娘是否也识得齐国的晏家人?”
齐国的晏家人?很有名吗……灵晰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番交谈之后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刚刚以“氏”代姓不久,而晏姓,实际上应该是晏氏,正是源自齐国。到现在,晏姓也是齐国四大贵族之一。
这燕国的晏家,也是从齐国那晏氏分出来的。
“姑娘能见到这天清阁,皆因我晏家老太君年轻时带了这一支的人到燕国来扎根,以武入世。说起来,本也是为了躲避那齐国的钟离氏……万万不曾想到,竟是代代皆与他们纠缠不清……”晏阁主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灵晰却是不懂:
“代代纠缠不清?难道……难道阁主所说的钟离氏,不是那个吸人血的钟离渊?”
听了这话,晏阁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立刻正了颜色,答道:“当初,齐国国主姓钟离名魅。姑娘所说的吸血魅术,也是由他所创。
无人知晓他生于何年何月,亦或来自何处。他似鬼魅一般迅速崛起,直到获封华璋侯,四大贵族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吸食人血,且好寻女子下手……这才逼着老太太带着我母辈几人到燕国来初创天清阁。”
“这个钟离魅,就是钟离渊的爹咯?那所谓代代纠缠,就是钟离魅骚扰老太太,钟离渊又要对花铃下手?”
“倒也未有骚扰,是我家老太君深谋远虑,情知我晏家女子难在那样的人手下安稳度日,是故协同家中姐妹一同迁至燕国。只是可惜,我家小妹依旧难逃毒手……”
灵晰听得入神,忍不住往前探了下身,欲听那小妹如何难逃毒手了。却听哐铛一声,可能是她这一探牵动了背上的绳子,她一直背着的大宝剑砸到了地上。
灵晰赶紧把那剑捡了起来,还好,地板上没砸出印记,不然她不知该怎么赔。
晏阁主却连看都没看那地板一眼,只是打量一眼那把剑,讶异道:“曳影?!”
灵晰没想到还能再听到这名字,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