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他已经不在了。”
褚思明猛然抬头,惊愕道,
“…什么意思?”
陆淇微微点了下头,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他去世了。听说,是车祸。”
“他走的时候,也不过和咱们现在一边儿大。”
褚思明这时候脑子倒转得飞快,
“听说?你是说,你并没见过他,还是也不确定他究竟怎么死的?”
陆淇微微皱了下眉,死这个字,用在那样美好的人身上仿佛都是一种亵渎,
“我不确定,奕哥哥和我哥都是这么告诉我的。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他最后一面,我哥应该见过,但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他看着褚思明满脸惊讶疑惑不解,缓缓吐了口气,慢慢向兄弟叙述起当年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叫晋泽羽,是个中法混血的音乐天才。”
陆淇靠着沙发背,目光一下子放远了许多。这个名字有多久都没被提起来过了…
“据我所知,他3岁学琴,4岁作曲,5岁登台,9岁完成他第一部钢琴协奏曲,一年后就在维也纳进行首演。”
“他在世的时候,音乐天赋享誉欧洲。我有次去过奕哥哥替他在奥地利举办的音乐会,听他弹奏,会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是极纯净、极美好的感觉。我曾经觉得媒体赞他是神谕的使者,听他演奏如沐神恩太过夸张……直到亲临现场我才知道,媒体赞他的词藻在那样的音乐面前实在太过贫乏。”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奕哥哥的爱人了。听说他们是在奥地利相识的,那时候奕哥哥在欧洲游学,偶然在奥地利街头看到他坐在一架古朴的钢琴前演奏,身边围满了人群和白鸽却不闻一丝喧哗,只有他指尖流淌的音乐。”
“我哥说奕哥哥对他一见钟情,当初为了追求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在一起之后更是爱若珍宝,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我是亲眼见过奕哥哥下着雨怕泥水弄湿了他的鞋袜,抱着他打着伞,自己大半个身子被淋得湿透的样子。那架势,真的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看得我都和我哥抱怨说他不够疼我。”
“可是,任谁接触过他,都会知道,他确实值得被那样对待。”
“他的眼睛很漂亮,蓝色的,可能是因为混血的关系,我一开始总觉着他身上有股子贵族气。后来他、我、我哥还有奕哥哥经常在一起,熟悉之后我才知道他的童年过得比我还惨,也不是什么富家子。”
“可是这样的人却能写出让人感受到世间一切美好的音乐,真的是因为,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带着温温柔柔的笑。在他身边你会觉得他天生就带着一种悲悯和救赎的气质……”
褚思明忍不住插口道,
“听你说得简直不像一个真实存在过的活人。”
陆淇一下就止了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色很是有几分黯然,
“也许吧,所以上天才会让他英年早逝,不到二十岁就突遇车祸去世了。”
“其实他的死,真的很突然。说起来,那段时间我都能感觉出来,奕哥哥有多痛苦,多难过…”
“我记得那时候,奕哥哥公司也出了问题,在国内外的市场都亏损了很多很多钱。可能还有别的内情,我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奕哥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后来小羽哥又突然出事,我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等我再见到他,我就觉得,奕哥哥好像变了。”
“他变得不太爱笑,经常出神。有时候我和他说着话就觉着,他虽然人在我面前,可只是个空壳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