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那些平民不止家园尽毁,恐怕连性命也难保。”
“非我族类,理他性命做甚。”折思谟嗤到。
听到折思谟口中又说出这样轻贱人性命的话,碧瑛有些急了,忙道:“打仗若不是为了保百姓生活安定,又有何益?”
折思谟本就是为了诱碧瑛与他多说些话,才提起今日所议之事,没想到碧瑛竟句句与他做对。来到抚谷一月以来,碧瑛便多是沉默,如今倒是开了口,却是数落他,折思谟心中一时来气,声量不觉提高,道:“你未免妇人之仁,那是他族百姓,今日尚是百姓,明日便能拿起刀来杀你的,有何值得怜惜?”
碧瑛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想用火攻,究竟是为了守住西北,还是为了建奇功,保住折家?”
折思谟气极,欺身上前,用手执住碧瑛脸颊,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双眸,质问道:“便是为了保住折家,难道不应该?”顿了片刻,又道,“你以为,不保住折家,我又如何能保得住你?”
碧瑛迎着他怒火,丝毫不退让:“要建奇功,不是只有一种办法。用火攻,是最容易之举,却不是唯一之举。枉顾他人性命,是容易之举,却不是可取之举。军民有别,行军打仗,不伤百姓,应是基本之道,是将士应该担负之责。”
折思谟叫碧瑛一顿抢白,气极反笑:“好,好,你倒是高洁。那我问你,若是你口中那些无辜之人性命,与你的性命,只能选择其一,你作何选择?”
碧瑛看着折思谟,平静道:“若有一日碧瑛命数尽了,也不能叫别人替碧瑛丧命。”
折思谟紧紧盯着碧瑛,又道:“那若是那些无辜之人性命,与我的性命,只能择其一,你作何选择?”
碧瑛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折思谟心中失望,转身欲离开房间,却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我不会让你死的。”
折思谟心中刺痛,并不回头,只哑声道:“所以,你选择他们?”
“我不会让你死的。”身后声音又响起,折思谟却不愿再听,仅穿着单衣离去,融入茫茫夜色当中。
碧瑛一人在房间坐了许久,终于还是难捱心中隐忧,起身去找折思谟。
问过守门人,那人却道少爷急匆匆出府了,不知是去了哪里。
碧瑛心中担忧更甚,急忙奔出府,往营帐方向赶去。
待到得兵营,却见营中火光四涌,碧瑛立刻往折思谟营帐去,却见端王和左右副将都站在帐外,左右副将神色焦灼,正向端王禀告什么。
碧瑛连忙上前。端王见碧瑛过来,便简单向他说道:“阿谟一人往敌帐去了,预备偷袭,取敌将军首级。”虽语气平缓,却任难掩担忧。
碧瑛大骇,立刻转向左副将道:“牵你的马过来。”
左副将看向端王,见端王朝他点头,便立刻往马厩奔去。
端王看向碧瑛道:“你莫要太担心,他们将军的营帐所在,我们早就打探清楚了的。他虽只有一人,但功夫极好,又是骑的一匹汗血良驹,应是能够顺利斩敌。”
碧瑛却道:“他一人孤身犯险,就算奇袭成功,回来的路上却是千难万险。他要奇袭,必定要走北面山道,此去敌本营相距40里,即便是汗血宝马,他毕竟不善山路,敌军在本营失将,只怕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我怕……”
此时左副将已牵着马过来,碧瑛便道:“我要去接应将军,你随我同去。”
左副将又去看端王,端王便道:“一切听碧公子令。”
左副将得令,便翻身上马,手上微一使劲,又将碧瑛拉到马上。
碧瑛坐在马背之上,又向右副将道:“请右副将速领两百精兵,自北边山道急行军,接应将军。”
右副将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