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在朝中有多煎熬?只有你这里能让我好受些。
我是知道李郁有的,父皇不能起身,所有重担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立政殿的灯火夜晚就没有熄过,一切都太沉重了,他好像随时都会被压垮,却还是以超越常人的毅力屹立着。
玉真他一下抱住我,炙热而绵长的呼吸喷洒在我后脖上,我快受不了了
他搂着我,与我十指相扣,身体贴得这么近,空气迅速升温,我知道继续沉默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内心还在挣扎,可说出的话却是无情:哥哥如今是尊贵的太子,自然有无数事情烦恼,我不过一个闺阁女子,怎能为哥哥解忧?
冰冷的话语一下将温情的氛围打破,李郁松开了我,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我:你还在怨我?
玉真不敢。
他的语气沉了,危险的意味浓重:妹妹,为了一个內侍,你要和我这样置气吗?
我咬着唇,挣扎道:哥哥,不是我要同你置气,是你太狠心!小周子从小就跟着我,他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李郁愣了一下,仿佛不可置信:狠心?真儿,你说我狠心?
我自知失言,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心中一痛,可还是道:不是我要说,是你自己做了这样的事!
李郁狠狠地瞪着我:那李弘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狠心?若不是那个下贱的內侍,我也不会以为你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可我分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若不是他以为李弘对我做了什么,也不会痛下决心动了杀机。
我的泪一下涌出来:对不起,皇兄,都是我的错你为了我背上这样的罪名,都是我一念之差
罢了!就算这些不提,那贱奴是东宫的眼线,就这样你还袒护他?
我颤声道:我只是害怕,怕你真的对小周子
李郁都要气笑了:我说他是东宫来的眼线,你听不见吗?你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我抱着李郁的胳膊哭求:小周子毕竟跟了我那么久,你放他一条生路吧。你就当他是一条狗,什么都好。哥哥,我求你了。
你求我,为了一个贱奴?好,好得很。李郁用一种从来没有的目光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就是念着他。
他站起身,冷冷道:不过人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想都没用了。
我恍若置身冰窖之中,浑身僵冷。
临走之前,李郁回头道:还有,不管是一念之差也好,还是别的也好,我所做的事情从不后悔。李弘,他该死。你心心念念的那个贱奴也该死。玉真,你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是非利弊,应该清楚。母妃和我多疼你?你该向着谁?好好想明白。
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李郁走后,我又一次趴在桌上大哭。因为他说得都对,是我的任性让我们陷入这样的困境,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若我当时能想清楚一点,不被周恕所引诱,或许现在能有不同的结局吧。
春兰看我这样子,不知所措地绞了帕子:公主,您还好吧?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小周子了,不会有人像他那样哄我了。
真是可怕,周恕已经死了,他还是一个导致我和哥哥陷入如今困窘的罪人,我还是没办法认为他是个恶人。
春兰替我拉好寝帐:公主,您早些休息吧。
我躺在榻上,独自一人的夜里想起曾经和周恕荒唐过的日日夜夜。怎么会呢?他竟然是东宫的人。
那当时,他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把手指送到我的身体里呢?他在吻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他说过的那些话,诸如什么臣恋慕公主、公主在臣心中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可他已经不知所踪,这些也就成为了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