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走宣武门。”
太后心腹崔嬷嬷起身将贴身腰牌递与她。云萝起身,弓腰应命接过腰牌,领人匆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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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勄到家时天色黑透了,进花厅时合家围坐桌前,婢女连番上菜。
哪有这等赶巧事,她每逢晚归都能“恰好”赶上膳时,向父母长姐见了礼很快入座。
一顿饭吃不安宁,独孤毓归宁小十日,以肉眼可见速度瘦一圈。身量轻了,食量锐减,精神也差,时而走神。
晚膳也是这般,独孤毓惶惶然无甚食欲,她抿几口粳米饭起身就要退席。
“长姐就吃这么少?”独孤勄蹙眉忧心对她道。
“大小姐夜宵想吃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去准备。”凑到独孤毓身旁轻柔开口的是夫人容韫的陪嫁侍女,独孤毓姐弟妹称之为曹嬷嬷。
“嬷嬷您快去用膳,不必挂念我。”独孤毓逗留花厅时,圣喻降临她头上。
云萝携侍卫宫装打扮匆忙而来,独孤毓心怪朱旭煦任性胡闹。谁道对方焦急开口,独孤毓骤然惊慌。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尚书大人、夫人、宣威将军。”云萝匆忙屈膝向各位主儿行了礼,赶忙传达太后口喻,“事关陛下,太后命奴婢急请皇后娘娘回宫。”
云萝说来含混,只是提及的两位都是顶天大的主儿。独孤毓闻言,不顾仪态拨开人群向外。
事关陛下……她脑海里跌撞的只有这几个字。
独孤毓快跑向外,恨不得足下生风飞回宫里去。
辇车停在门口,独孤毓视若无睹,昏花的眼底尽是虚无,她勉强确定了回宫的路,提起裙摆匆忙赶路。
追出来的独孤勄挽留住她,点醒她:“长姐,上车,行车快些。”
云萝紧追出来,岔气抚胸附和再三,“将军说的是,娘娘请上车。”
“快些。”独孤毓催促一句,挑帘钻进车里。
尚书府与皇城相隔一条街,独孤勄追赶车辙飞跑到街角,遥望车队沿着太平大道驶向宫城,适才返回。
……
宣武门耀眼的鎏金匾额闪烁过头顶,独孤毓无上荣幸成为二度经行此门的皇家媳妇。
宣武门平常仅逢皇家盛事开启,属皇权的至上象征。若非皇室操办喜事,便是番王来朝或是战事大捷这等宛若新年的庆典,都不够通行此门的资格。
上次走这道门是半载前帝后大婚时,时隔半年又被抬入宫城,独孤毓满心焦急,心境大不相同。
皇帝现在太极宫寝殿,不消皇后操心,云萝随行车外念叨给主子听。
自不用说,车头是直奔宫城正中位置太极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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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都滚出去!”太后在小皇帝这碰一鼻子灰,神色不善等在庭院里。独孤毓疾步赶到向她老人家行礼,随后,院内众人向皇后见礼。
“皇后回来得正好,进去哄哄皇帝。”太后说来口吻平静,心里却不是滋味儿:有句俗语怎么说的来着,娶了媳妇忘了娘。
唉,她的心头肉煦儿也是这样。
独孤毓哪里顾及太后婆母的小心思,她颔首独自入门,门开一刹黛眉蹙紧。
这香气清而不淡,似花香而非常日皇帝寝殿安神助眠的龙涎香。
她出神了瞬,搁浅疑惑直入内室。
“陛下!”帐幔层层垂坠,龙床稍有凌乱仍未见人,独孤毓声声唤小皇帝,最后转进沐浴间,一瞬被池心中的湿衣·赤目·猪惊骇住。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水温凉了还不快出来,当心受凉了!”独孤毓伸手探一下温度,沾湿袖边也顾不得,递手给朱旭煦,哄她出来。
“毓姐姐……”朱旭煦揉眼印证,眼前瑰丽女子容貌与她毓姐姐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