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对方外出时短暂地卸下伪装松一口气。
在那夜美梦惊醒后,听完单承可怖询问的单羽柠再次被激得情绪失控,可不同于之前完全混乱或懵懂的思绪,这次他处于一种类似半睡半醒的状态。真要形容,更像是灵魂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无法接受现实在身体中歇斯底里,一半已然认命浮在半空冷静而心灰地观赏这场闹剧。
他看到大哥眼底的心痛与怜惜,也看到对方不再掩饰的冷酷与偏执。
当单羽柠再一次从昏迷中醒来,便那么突然地察觉到自己“清醒”了。他的自欺欺人只是短效药,不足以让他痴傻着逃避一生,或许是潜意识里放不下秦煊,也或许是本能习惯在引诱他,在说服他……他的哥哥不会真的伤害他,那一场暴行只是因为用错了感情,只是因为愤怒下的冲动。
单羽柠清楚不该为对他施暴的恶徒找任何借口,若是换了别人,他只怕要让哥哥把对方的皮都剥下来泄愤。哥哥……可是当这个恶徒的身份变成他从小到大依赖仰慕的哥哥,他该找谁?
他无法原谅单承的所作所为,哪怕对方是他最爱的唯一的兄长。但他也做不到无情地宣判对方死刑,他们的血缘羁绊与深厚感情、哥哥一字一句沉痛又扭曲的剖白,都在试图为对方开脱罪名。
单羽柠清醒的时候还被单承从后搂在怀里,他不敢惊醒身后的男人,几乎咬穿了枕套一角。大概从他失明后单承卧室内就没关过灯,当时他的视觉还未彻底恢复,可这些年来他钻进大哥的房间无数次,根本无需看清就能记起这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曾经令他觉得最安心最自在的地方,现在令他感到恐怖而陌生,可他只能睁着眼无声流泪。
强奸抑或强暴远不像影视作品中美化过的那样轻描淡写,就算单承对他几乎没有使用暴力,但这一暴行是对一个人从心理到身体上的摧毁掌控,受害者往往终其一生无法被治愈。
何况单羽柠一直被单承娇纵保护得像张白纸。
单羽柠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清醒,他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不真的疯了,那就永远都不用面对陌生的哥哥、残忍的现实,还有、还有他喜欢的煊哥,要怎么办?
这几日单羽柠都在假装自己还没好,直到视觉恢复。他想过跑,可是要怎么告诉煊哥?他不敢、也不能让恋人知晓他与亲生兄长间的肮脏性事。
他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倘若说开始是单承强迫他的暴行,那之后呢?他记得自己像株菟丝花、像淫荡的男妓一样缠着亲哥哥做爱,乞求对方射进肚子里。
每当他想起那些画面,就克制不住生理反应的呕吐,把单承千哄万哄喂他吃下去的餐点吐个一干二净。单羽柠恶心逃避现实却沉迷性爱的自己,恶心疯了傻了还寻求兄长保护寻求恋人安慰的自己。
这样恶心的他,如果让秦煊知道了,对方还会喜欢他吗?
况且他从未怀疑过大哥的能力,他要是让煊哥带他跑,不知道这个已经变成恶鬼的哥哥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
可他又还能伪装多久?
*
管家从餐厅步入客厅,看到大少爷又立在那副画前发呆,他上前轻声提醒:“少爷,早餐已经布置好了。”
“一会儿把苏医生请来,小柠这几天总是吃不下东西,我担心他肠胃出问题。”单承吩咐完后想到什么,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问:“昨天秦煊也来了?”
管家点点头回道:“我跟秦少爷说您带着小少爷还在疗养院休养,他放下礼物就走了,没多问什么。”
单承冷漠地勾了勾唇,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他让周睿文派人暗中盯着秦煊,自然知晓对方这几日忙着混夜场接近陈遇,他又故意不接秦煊电话、不回消息,秦煊想知道小柠的情况只得亲自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