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的位置可以看到会客厅入口,那伫立着两个硕大的花瓶,现在花瓶边露出了半只毛绒绒的耳朵。
秦煊摇摇头:“你爸才训斥过你,这事我来做吧,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语末带上两分自嘲意味。
“你有什么打算?”单承看似在认真询问秦煊,实则注意力全被藏在花瓶后的小东西吸引去了。
“你知道洪胜吧,我想借他的力。”
单承知晓秦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可当下还是故意问道:“我知道,但你接近他难免要出入夜场,我听闻这个人喜欢用钱色控制人,甚至会拍摄手下的情色视频用作把柄,你能应付得了吗?”
秦煊抬手捏捏眉心,“逢场作戏我还处理得了,没事的阿承,我有数。”
单承看到花瓶边那只毛绒绒的耳朵一颤,心里说不出是怒是痛,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轻轻颔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
话已至此,两人没再多聊,秦煊离开前揽了揽单承肩膀,是过往多年两人互相激励鼓气时的动作,“我先走了,你保重,好好照顾小柠。”
单承应了,却没送他出去,待人一走脸色便蓦然沉了下去。
“不装了吗?你就那么在乎秦煊?”
单羽柠躲在花瓶和墙侧的夹角阴影里,是以没被离开的秦煊察觉,他听到单承的话只得走出来。他想到刚刚偷看到的男友,对方向来俊美的面孔上满是倦色。
内疚与心疼歉意使单羽柠的逆反心理冲到顶峰,他冷冷地注视着兄长:“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在乎他不是应该的吗?”
话落又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我好了。”可单承还一直陪他演戏。
连日的虚伪和谐表象在这一刻被狠狠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