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诺亚未提,但他能猜到络腮胡男人是部落里的重要人物。
一个人能拥有的奴隶数量是他权势和财富的证明。安卡达已经在小小的帐篷群中走了一会了,但似乎仍然没有到目的地,可见此人生活富足。不是所有的奴隶都会被发配去做苦力。在部落中,地位高的人们在拥有了一定数量中的奴隶后,除了派去打猎和干活以外,也可能培养更多的用途。比如妓女或是战士。
女孩们……
老者在一个发亮的小帐篷前停下了,站在门口,给安卡达让出了通道。老人至始至终沉默不语,安卡达猜测他也许是个哑巴。他习惯性低头致谢,忽然顿住——他意识到老人不是向他致礼,只是因为驼背不得不弯腰而已。
他自己也是个奴隶,和老人没有差别。
古怪的讽刺感萦绕在心头。安卡达抛去多余的思绪,掀开门帘。
烛火在风中轻轻跳了一下。
三个女孩裹着一床破旧的毛毯紧紧挨在一起,听见动静,一同转过头,震惊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大人!”
最小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哭着朝安卡达扑去,其余二人也迅速迎上来,抓着他手腕,激动得语无伦次。
安卡达半跪在地上,僵硬地接受女孩们的拥抱。他不得不与她们保持距离——金链是贴身的,只要她们一靠近就能感觉到,若是问起,他不知该从何解释。
他不得不感谢诺亚——女孩们虽然环境简陋了些,但身上完好无损。他从小便离开生母,被祭司接到森林中居住。这些女孩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他亲生妹妹一般。老祭司已死,她们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只剩下安卡达了。
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安卡达从女孩们口中得知,自森林陷落以来,她们和其他月族人被关在一起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就被人带到了此处。刚开始她们终日惶惶不安,然而除了有人定时送来食物和水,以及不允许她们离开以外,并未发生什么异常。
只是软禁已经是最好的待遇。安卡达在内心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能做的太有限了。
“大人怎么能来这里?”老祭司的长女问,“您……”
她没有把话说下去。战败的俘虏一般不会太幸运。她们知道自己还活着是因为有人在帮助。
“有人带我来。”安卡达安抚她,“没关系,我现在很好。”
女孩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条,又看了看安卡达身上干净的衣服,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那您是不是应该有……”二女儿担忧地看着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
安卡达愣住了。他该说什么呢?几乎是听见诺亚说会带他来的时候身子就软了,提不起丝毫抵抗的力气。能重逢就已经是万幸了。等见到了人,他才发现除了指望女孩们平安无事以外,他什么都没多想。
而女孩们期待的他是月族的族长,是会带她们逃离此处的英雄。
“我……”
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安卡达心头。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曾无数次从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中逃脱,可如今他却毫无离开的念头。也许是因为他们彻底无家可归了。即使逃出去,又能去哪儿呢?
“大人身上的魔力现在很弱。”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的小女忽然小声地说,“他们对大人做了什么?”
她看似在问安卡达,实则是提醒两个姐姐,现在的“神姬”显然还没有带着她们离开的能力。外面随处可见异族的守卫,她们不可掉以轻心。
安卡达想应是自己身上金链的束缚造成的影响。他今晚不得不割肉饲虎,又对诺亚让了步,才让少年闷闷不乐地解掉了手铐让魔力流通,。但金链仍然将他的魔力水平限制在十分低下的水平,只够施些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