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在我这里,那个人已经被杀掉了。”男人神色严肃,“他们是奴隶,不是你的玩伴。你应该教会他们什么是规矩,而不是放纵他们。”

    诺亚不明所以。他在当上首领之前一直与母亲和弟妹们生活在一起,家中没有奴隶,所有的事务都要自己做,以至于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你是个首领,诺亚,要让身边的人害怕你,不敢对你有所企图。”夜风拂过,“如果侍卫认为打盹不会掉脑袋,他们就会玩忽职守。如果战士认为即使战败也不会受到鞭刑,那么他们下一次也不会想着取胜。而到时候,丢掉性命的会是你自己。”

    少年听得心惊,被酒精后劲弄散的视线稍稍集中清明。

    “那我要……怎么做?”

    安卡达站在门帘后,借半开的窗户看了一眼远方残月,心情复杂。

    他把不准诺亚愿意给他多少时间叙旧,结束谈话后便很快离开,站在那座豪华的营帐前等待。但许久也不见诺亚出来。后来终于有奴隶从里面出来传信,让他先行回营帐。这听起来不像是诺亚的指示,因为少年最近贴着他寸步不离。但他没有提出意见的权力。

    两个卫兵押着安卡达回到了那座豪华的营帐。门帘落下,大帐中没有灯火,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安卡达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双手合十交叠在胸前。

    星星点点的白光从他深色肌肤上缓缓浮现,努力聚集成完整的祷文。然而仅仅是触到金链的一瞬间,白光便像被大水临头泼下的火,嘶地一声蒸发成了烟。

    不行。安卡达挫败地松开手。自从被诺亚重伤之后,白蛇对他的召唤一直毫无回应。

    一股难闻的糊味传来。安卡达左右看看,发现衣服竟然被金链烧出焦痕,纯白布料上留下一个小小黑洞。他心中刹那凉了半截。仅仅是尝试提起力量就已经烧坏了衣服,如果他之前执意反抗,或许皮肉都已经被烙成了灰。

    没有白蛇的辅助,他境遇更是难上加难。诺亚现在对他防备还很高,必须要想些什么办法骗人把金链卸下,他才有余力思考逃跑的计划。

    夜已经很深了,但诺亚还没有回来。没有少年允许,他是断然不能上床的。乌鸦在树上孤鸣,发出刺耳难听的嘎嘎声,像在嘲笑他的落魄。安卡达闭眼,抛开杂念,跪在地上朝着月亮的方向,虔诚地祈祷。

    神不会抛弃他的。他死里逃生那么多次,总有办法拯救他的子民。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是有人正凶狠地吆喝。安卡达迅速睁开眼睛站起身,靠近门帘。

    大约是门口两个打哈欠的守卫被呵斥了。安卡达略觉无趣,转身正要离去,门帘便被掀开了。

    一簇灿金跌跌撞撞钻进来,摸黑就倒头往旁边栽去,安卡达下意识顺手接住。随之进来的守卫本正要赶紧扶起诺亚,又鄙夷地看了安卡达一眼,放下门帘离去。

    显然是将他默认为陪床的了。安卡达想了想,忆起那人是诺亚门口的卫兵。这两天他们在房间里彻头彻尾地鬼混,布帘的隔音效果又几乎为零。他脸上窜起一阵红,庆幸身上的衣服给他留了一点尊严。

    一只手在宽阔结实的后背上隔着布料极不老实地游走,却好像没有什么方向,只是胡乱摸索而已。诺亚脑袋埋在他肩膀上,脸颊滚烫,轻哼着,偶尔咕哝几个无意义的单字节。

    这是……喝醉了?

    诺亚显然意识不太清醒,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分不清东南西北。此时本应是绝佳的暗杀时机,只消随便什么利器就能要了诺亚性命。然而他平常被要求赤身裸体,浑身上下一处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秘术也被禁锢,竟然是想不出什么良策。

    “跟我走。”安卡达决定先把少年骗进后房,远离门口的守卫,等诺亚陷入熟睡再另想办法。然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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