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没回应,接着把袖子扯开,露出了里边砸的稀碎的东西。
一个腕表。
“我想修表。”付涤非隔了好长时间,终于冒出这句话。
空气尴尬了一瞬。
“咳咳。”唐铭谦把手缩回来,“不是我扫兴,你看这么晚,在哪能找着修表的?”
付涤非没吭声,眸子里带着股倔强,盯得唐铭谦坐立不安。
“行行,我找找。”唐铭谦站起来,四下看了一眼,确定那些打手不在附近,带着付涤非七拐八拐找着他那车,一路往中心商业区飞奔,他记得那里有几家底店,应该能修表。
到了以后,逡巡半天,果然有一家还没关门。
“给你,先把袖子遮一遮。”唐铭谦把车后座的的那件备用外套递给他,付涤非接过来挂在臂弯上,两人才走进去。
唐铭谦大大咧咧地倚靠在玻璃柜上,“老板,修一下表。”说着示意付涤非把擦干净的表拿来。
老板薄薄的眼皮顶起来看他们,带着点戒备,唐铭谦怕是手腕上那点血腥味被闻出来了,挡在付涤非前面,示意他快点。
碎裂成渣的表被老板拿着端详半天,他皱皱眉,将表放下,又拆开表盘拿放大镜看了半天。
“你这表太老,表盘和里边的线圈都坏了,修的材料不好找,要修也得一两千,行吗?”
付涤非点点头,“可以。”
唐铭谦终于松了口气,又醒悟过来自己经历这九死一生回家泡个热水澡不香吗?为什么陪这位大哥深夜修表?他挠挠头,觉得太魔幻了。
老板见正主点头应允,拿出工具刀就要拆线圈。
又出事了。
“不行。”付涤非说话有点急,“不换线圈,只修理。”
老板轻笑一声,“您开玩笑吧,这线圈我刚拆了,你也看见有多坏,咱又不是贪你这点钱......”
付涤非脸色冷下来,一字一顿道:“这表除了玻璃,任何东西都不换。”
老板被镇住了一下,旋即也有点恼,“你说你这人......”
“行行行。”唐铭谦刚舒出去的那口气一下又提起来了,挡在两人之间,“老板麻烦您给个新表盘,顺便借一下工具,钱照样给您。”
“你会修吗?”老板和付涤非同时发话,狐疑地看着他。
唐铭谦利落地翻出需要的胶水和工具,“一般,试试呗。”
他从小爱折腾稀奇古怪的东西,拆了修修了拆,可能是对乐器灵敏的缘故,有时也能勉勉强强能修一些小东西,家里那些老表都是他修的。
“给你,看能不能走。”唐铭谦抹了把细汗,把擦完的表递给付涤非。
付涤非转着看了下,果然能走了。
“可以啊小兄弟,以后没工作可以来我这当学徒。”老板对这小子居然有点刮目相看,现在会修老表的人不多,而且这小子手透着一股巧劲。
“呵。”唐铭谦推着付涤非往外走,一边调笑,“行了吧老板,我宁可去乐器店修乐器也不来你这。”
“你......”老板语结,正待说什么,这俩人已经出去了。
夜色渐深,周身晕白的梧桐叶晃晃悠悠,唐铭谦也有点困了。
“谢谢。”
唐铭谦听见这人终于说了句感谢的话,实在不可置信,“不客气不客气,咱们各回各家吧。”旋即想起什么,“哦对,你得报警吧,这么大的事,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着黑帮斗殴呢。之前还以为都是用枪的,没想到......”
没想到还真和电影里演的一样手持狼牙棒刀具四处砍人敲人。
“呵,枪案会被当作红头文件上报,性价比可不高。”付涤非淡淡道,他看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