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乱引战无数,刀下亡魂无数。
十四年前,流灯殿为得奇功剑谱,多次进攻东磬剑庄。唯有舒作诚不惧其毒,只身相抗,丧命于东海栈桥一役。
舒作诚死后,流灯殿定会无可畏惧,无法无天。他死前倒是有意杀得流灯殿无力反击,但仅凭他一人之力,只能抑制住一时。舒作诚方才才得知这邪门果然为乱众生,甚至害死了郡主。
那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流灯殿如今转为没落,奄奄一息。
在舒作诚的逼问之下,元荔才细细道来:在白药师这个巨大的威胁铲除之后,待一两年的调养生息,流灯殿一时用毒成瘾,无人能与其毒师相克,以致有好长一段时间江湖盛习医术,无名小派如燎原星火,野郎中遍地都是。人多水杂,良莠不齐,又急于求成,以致世风浮躁,毁了医门名声不假,又无功绩可言。众人以解药自救无果,熟是忍无可忍,这才联合众门派与七八年前一齐铲除流灯殿。
这场仗,两败俱伤。
流灯殿毒法太强,根除可谓是谈空说有。不过其名声恶劣,在江湖上腹背受敌,进退无所,几年之内全然处于风口浪尖,又多次元气大伤,这才以闭关为由不再恋战,使事态稍作平息。
元荔讲完自己少爷的身世,又逐一介绍了那三个小道士。他们是舒渝非的师兄弟,皆拜在苏宸座下。苏宸这人舒作诚熟的很,算是故交,曾是训真最得意的弟子。
个儿最高的名为焕东,与舒渝非同是十六岁,是师兄;一本正经又不爱说话的那个叫映南,年十五;而老幺火盆在其中个头也最小,今年刚满十四周岁。
舒作诚一只手抚上下巴,心中琢磨着,自己那十四年前所生的儿子如今怕是也有火盆儿般大了。那孩子身子不好,不知年岁带给他的苦楚可曾受得住,不知此时是否还健在,若是在的话,应该娇生惯养在贯清。
他面前的这三个孩子倒是各个生的眉清目秀,仪表堂堂,训真的少年出落如此,精神得同个小大人一般,这番睁眼瞧着他们,除却安心之外,倒是略有滑稽。
火盆儿看舒渝非醒了之后废话还这么多,到不像是摔傻了,也不像是完全失忆,他深表怀疑:“我看你对训真和流灯殿倒是感兴趣的很,不像闻所未闻。该不会就趁机故意的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吧。你虽然受了伤,但是账还是得算的。”
“算账?”这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焕东连忙劝解道:“我倒看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你也别再追究了。”
舒作诚不知事态缘由,转头看向元荔,寻求帮助。
“少爷把书给弄丢了,书中还夹了封信。”
他这才放了心,心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瞎胡闹罢了,便回道:“丢了什么书,我再给你寻回来便是,不然再给你买一本。”
“少爷,可不是随便的一本书。”元荔抓住他的袖子,有些作怕地小声道:“流灯殿毒法兴盛的时候,贯清谷直接将前谷主生前所作《药间集》公开了,手抄五分,分别分给江湖五个大门派保管,里面记录的是其毕生所学的医术,是贯清立足的根本。众人本想在书中寻些解毒之法好得以对付流灯殿,却不道那人在书中对此只字未提。”
是,舒作诚当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把药理全都记载在了《药间集》上。至于真正的毒理,他为不让贯清弟子涉险,有意将它们铸刻于自己的配剑之上,若寻毒理,他们自然找不到的。
“也就是说,这书世上还有六份流传呢,丢了一份有什么,再回去重新抄录就是。”
“非也非也,少爷可听我道完。流灯殿和一些邪门好不容易消停几年,不知为何现在又对这本书起了歪心思,上个月,已有四个门派的抄录本被抢,被偷,只剩下我们这儿的一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