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想吃烧鸭。”舒作诚跟上去,在他耳旁又重复了一句。

    这孩子虽然名字叫火盆,却生的额外水灵,他天生长了一副文静模样。尤其是那双眸子,晶莹剔透得很,宛如明阳下似化非化的霜雪,又似葬在雪中的白梅花瓣,少了些冬日的清凛,多了些清爽纯粹,可同时却又极度脆折易逝,下一秒便会融化成水珠,趁机消匿于天地。他皮肤发白,不见血色,在光亮下似乎会映得人眼睛疼。

    舒作诚第一次正经审视这孩子的样貌,心里夸赞他倒是生得干净。

    火盆又停住步伐,清楚的回答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我们好几天都不曾歇脚,都没有正了八经吃顿饭,我买了也是为了烧鸭大家一起吃,这要求不过分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说完,牵着马继续走。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承认我嘴馋,但是我这是也为了大家好。”舒作诚解释着,却被一旁笑着摇头的焕东安慰性的拍拍肩头。“走了这么多路,定是都累了。”

    “这只过了两天,距离西池还有四五日的路程。”

    “他这人怎么这么个脾气,还是他只对我这个态度?”舒作诚对焕东抱怨道。

    连平时话嘴少的映南此刻也忍俊不禁,映南依旧没说什么,牵马在火盆身后默默的跟着。

    见火盆越走越远,舒作诚的孩子气似乎也彻底爆发:“你到底给不给买,给不给吃啊?”

    火盆第三次停下来,只是他这次没说话也没回头。

    “——我想吃烧鸭!实在不行包子也成啊。”

    不待舒作诚说第三句话,他又继续闷声前行。

    还当真是,谁有钱谁是祖宗。

    出了这座小镇,前方又是荒野。舒作诚没吃到鸭子心里不爽,他骑回马上,对着远处逐渐昏暗的天色静静地发呆。他有好奇心,有无数的问题要脱口而出,他想知道他所在意的人,他所埋在心底的人如今处境如何。可他又不敢去问,他怕真相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样,却又无能为力。

    舒作诚感受到无助和疲惫。

    他不知自己命运的走向,路途迢递,不知何为终点。

    他本已走到终点,无奈又被牵扯入生命的轮回之中,不见归途。

    夜色愈渐愈深,前方的路也越发不清,焕东点上火把,在林中摸索着前进。正直深夏,蝉鸣之声层层交叠,穿云裂石般萦绕人前,混淆听觉。

    东南方的草丛中悉数作响。舒作诚转头去看,光色昏暗看不真切,以为是幻觉。熟料下一瞬就有人从角落里飞身出现,银铁折了明火的光,映入眼中刺得人双目生疼。

    是有歹人执了剑,穿过前方的火盆和焕东,向着舒作诚的方向刺了过来。

    舒渝非从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配剑就已经摔断,舒作诚此刻没有武器,只得向后仰身,直直躺在了马背上躲过一劫。他双脚从马儿身上借力,奋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再摔回地面。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见已刺空,连忙回身朝他又是一刺。此刻焕东已拔了剑,迎面挡住刺客对舒作诚的袭击,训真剑法灵巧轻盈,最善四两拨千斤,焕东手腕勾动一下,便挑开那把长剑,将其逼向一方。

    焕东所为为其他人争取到了时间,眨眼间映南便已护在了舒作诚身前,火盆也拔出剑迎向那人。焕东和火盆发动攻击,兵戈之声清脆干爽,竟掩去阵阵蝉鸣。

    火把滚落在地,燃起周边荒草。

    马儿有些受惊,嘶鸣几声便要蹬蹄子逃离,舒作诚飞扑上前,连连攀于马背扯住缰绳,将其遏制在身前。

    带他忙完手下的事,回过神,却见焕东和火盆正处于不利地位。来者并非一般的小喽啰,他招数变换奇特让人抓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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