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着药呢,你别着急,慢慢来,慢慢呼吸。”
看来是舒作诚高兴的太早了。火盆的身子并不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健壮,让其产生那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他隐藏得太好。他的身体比足月而出的孩子相差太多,这种差距并不是后天简单就可医好。
好歹他是个医者,轻而易举看出问题所在。
舒作诚有自信稳下他。
白均一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余光见舒作诚凑上来就要抓他的手腕,他连忙胳膊一挥表示拒绝对方的靠近,一下将那人掀退至一旁。
“你……!”
他想质问他几句不好听的话,可是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允许他说话。
元荔也凑上前,扶着摔倒在一旁的舒作诚爬了起来,带着些责备的语气对火盆说:“你做什么!我少爷也受了伤!”
映南赶来,急急忙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扣掉封口之后又极速往手心之处叩出一两粒红豆般大小的药碗。
白均一颤抖的去抓那两颗药,但他抖得太严重,试图好些次才将其拾如手中。他勉强将药吞了下去,此时已是满身大汗。
“怎么就只剩两粒了?之前不是备了很多吗?!”焕东见映南费了好大劲也叩不出什么东西,失了态,大声责怪道。
“之前渝非昏迷不醒,火盆为护他心脉,就都给用了。”
四人乱作一团,焕东看此地附近没有人烟,见白均一抖得愈发严重,他深陷懊恼,不知如何是好。
舒作诚还未来得及爱他,便要开始心疼他。
映南的小脸也刷得惨白下来,也不知想了个什么烂办法:“渝非的药,王爷给开的药能用吗?”
他想的原本只是个死马当做活马医法子,多亏遇见了舒作诚,让这事有了些许转机。舒作诚知道白均一不愿接触他,他便不碰,他蹲在他身前,温声道:“你这是心疾犯了,你……”
那孩子已咳嗽到眼泪横流,火苗本就照着面前的景象摇曳不定,他透过泪水更是无法看清舒作诚此刻关怀的模样,眼前晕眩的很,以为那人在看笑话,于是强硬的回了句:“废话……”
话未说完,他竟喷出一口鲜血。
全然溅洒在舒作诚的胸前。
舒作诚只觉得心间一哽,神经紧绷,面前人的苦痛成百上千倍的压在他的心头,他却无能为力为他分担分毫。
焕东一只手轻抚着那人胸口:“你快别说话了。”
这么折腾以后白均一也再无力逞强,不再挣扎。他低着头,碎发掩去他被浸湿的小脸,两只手紧紧握住剑柄,将身子挂在上面稍作歇息,那单薄的小身板抖上又抖,只是为了努力压制着不得停歇的咳嗽。
舒作诚两只手指摸上他脖颈间的动脉来探知他的身体状况,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对元荔道:“把我的药全拿过来。”
舒作诚撩起白均一的头发,用袖子简单擦了一下他嘴角挂满的血丝,见他耗费太多体力,折腾半晌终是蔫儿了下去,一双眼无神向前望着,也不再强烈的拒绝舒作诚的所作所为。舒作诚拔下自己束头的银簪,喊焕东帮忙搬动他的身子。
“你可知前方多远有村落?”他问。
“最近的……怕还是得折回去。”
“来不及了,他犯了心病,今夜走不得了。”夜里风凉,舒作诚把外衣脱下,简单罩在他身上。
焕东觉得舒作诚的话相当可靠,对其言听计从。见他用那根不细的簪子,在白均一身上的内关、郄门、鸠尾等多个他不认识的穴位上相继施了针,还有三五穴位上陆续放了血。
舒作诚让映南帮忙取来火把点上,从一副副草药中挑拣出有用的药材,单独找了一个帕子包上。
放血之后,那孩子呼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