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了,他对着面前人那副愈加严肃的面容痴痴地笑了。
韩昭不曾理会,放下他的手腕,俊眉高挑,神情复杂。
“怎么了?”舒作诚从心境之中走出,才瞧出那人的不对劲儿来。
见那人不语,他更是困惑。
“你说话啊?”
他背上的伤口在这一番好奇心前面以无法牵绊半分疼痛,舒作诚疑惑,他醒来之后就给舒渝非这身子把过脉,他的确弱了些,但也仅是如此而已,不曾有什么疑难杂症。
韩昭的喉结动了动,神色中透露着几分不解,他强行稳住自己的心态,意图快速总结着语言。
舒作诚心生疑惑,便当着那人的面将自己的手指切在脉上。
指腹下脉象圆滑,脉搏来往流利,如滚珠玉盘,搏动有力。
继而,舒作诚的脸色变得比韩昭的还要难看。
这,这怎么回事?!
“我……我……?”他此刻惊愕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有了身孕。”韩昭道。
韩昭说的没错,方才舒作诚所摸到的正是滑脉,是喜脉。这脉象他前几日摸上去还不曾显相,没有察觉,如今现了相……这么算来,舒渝非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他才醒了几天,好日还没过成,就喜当爹?
他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儿都教他赶上?
“怎么可能?!他这才十六岁!”舒作诚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我说这才十六岁,怎么就……怎么就,就怀孕了?”
舒作诚的意思是,十六岁的男孩子到是有可能会有孕,但这孩子,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他才十六岁,就被别的男人吃干抹净?就有人对他下手?!
在世间明明有三成的男子有能力育子,却近乎一例不得多见,只因纲常礼教,因循守旧,只因世人严禁此种情感的存在。动情不易,孕子不易,将孩子生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舒渝非养在王府和训真,训真可是最戒律森严的道观,怎么还能惹出这么个篓子来?若是王爷知道这事儿,定会勃然大怒,把孩子他爹碎尸万段。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韩昭冷下脸,他的作为像极了一位长辈,“这孩子谁的?哪儿来的?”
“我失忆了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呢!这才十六岁!本身还是个孩子!怎就被人给欺负了?”舒作诚坐直身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高喊道。
他刚才觉得什么来着,活着就是什么来着?未来?一切?馈赠?!
通通是放屁!
舒作诚这时候才觉醒,才真正清醒过来,他大概是死得太舒服了,死得太久了,一时忘却了人生漫漫满是艰难险阻的样子,忘记了人倒霉的时候万事不顺却又无能为力的惨状和那进退无门的宿命。
这么想,才得知活着倒不如死了轻巧,活下来才是受罪,是最大的惩罚。
说到轻巧,这舒渝非还真是轻巧!留下来个烂摊子给他收拾,腹中胎儿是哪儿来的他压根不知道,他难不成还要经历怀胎生产之痛把这小东西给生下来?再给他,给他养大?!
韩昭冷静下来在一旁审视着他,内心不解,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渝非比自己还生气。
舒作诚气得差点用手抓上头发,他眼睛四处看着,似是在找着什么出路。
“这孩子留不得。”舒作诚道。
话从口出之后,舒作诚又忽而觉得有些心虚。
这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他的身子,他有什么资格为舒渝非做决定,有什么资格决定它的生死?万一哪一天舒渝非回来,他想要留这个孩子呢?
但留下来也不行,万一舒渝非回不来,他把这孩子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