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偏要做?!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是为了救人……这把剑,这把剑上有救人用的解毒之法!我说过的!疼,你,你放开我……!”
“这东西在他的玉棺之中!你开棺了?!”
“你冷静!”他只觉得好疼,他看着面前无法自控之人的双眸,试图将其唤醒:“你可以骂我可以罚我,但是这样你只会杀了我!”
这个杀字真正的激起了他杀人的欲望。
“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大声嘶吼,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让舒作诚心底一凉,如今的他,已是体内毒发导致自我意识全无。
他面前的韩昭同野兽并无差异,满心的仇恨和厮杀。
他若是再不松手,自己真的要活生生被其掐断喉咙。
他得尝试将他唤醒,舒作诚强迫自己迅速思考,他丢下手中火炬,费尽全部力气将怀里的那把剑拿了出来。
“你不信就看看这把剑,你看看它上面是不是刻了你师父留下的所有毒理?!你认识它的,它是师父留给你的!”
不知是自己看轻了韩昭,还是看轻了自己,居亦现身之时,韩昭的确是被它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松开手,让舒作诚得以喘息。
可那是他师父的剑啊,那已故之人的贴身之物,唤起了他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悔恨和执念,在舒作诚还未来得及后退至可脱身之处,韩昭骤然抽出身后的那把红柄长剑,直直的向他刺了过去。
舒作诚无处躲闪,活生生被他捅穿前胸。
再一次。
借着地面那摇曳不清的火光,舒作诚看到韩昭那被怒气牵制失去理智的瞳孔,看到了他青筋满布的面颅,还有那狰狞骇人的表情,他感到了强烈的恐惧。
他恐惧的不是面前人的凶悍,不是那一剑破胸所爆发的疼痛,而是他所突然面临却无法改变的现状。
他怕韩昭就要以这么一个方式了却此生。
他怕那人要一辈子生活在解不开的心结之中,沦为别人掌中的玩物,不能凭自己的本心去行动,最终成为一把只知杀戮的机器。
剧痛感瞬间埋没他的全身,他似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在平金的那一天,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一心复仇的热血少年。
舒作诚又一次看清了面前之人,他见其高眉一挑,舒作诚低头看着韩昭握紧剑柄的那只手,下意识道了一句:“别,别转。”
那样会很疼。
至少比现在更疼。
韩昭一愣,他的心突然被埋藏在心底的回忆勾了一下,他一不留神松开了手。
舒作诚向后倒去,他感受不到身体触及地面时的磕碰,只知自己在不断的下落,开始坠向无穷无尽的深渊。
白均一在看到墓室尸体之后满是惊愕气氛里,骤而转换到了另一场震惊。他闻声跑出墓道,见到满身是血的舒渝非胸前插了一把长剑,剑面所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他险些睁不开眼,但他一眼便看清,那是爹爹的剑。
是那把被世人指正杀了他另一个爹爹的剑。
如今它却直直的插在舒渝非的身上。
“爹爹……”白均一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瘫软在地“爹爹——!渝非……渝非他……”
韩昭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爹爹换回了几分意识,他顺着白均一的目光向不远处看去,那遍地的红色让他五雷轰顶,继而瞬间清醒。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又连忙冲上前将舒作诚扶入怀中,他用力将手按在伤口上,争分夺秒地对白均一喊道:“叫人去!”
那孩子咬着嘴唇,慌慌张张地扶着石墙站起身子,却怎么也挪不动身子。
“快!去找人!”
“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