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的手脚,可尝试了半天,却依旧徒劳无功。

    舒作诚当下唯独可以做的,只有眨眼和呼吸。

    不应该,既然可以呼吸,那就可以移动!

    元荔见自己的少爷两眼挣得浑圆,出了一头的汗,但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回应,此等场面看上去不觉有些骇人。他将那人的被子盖好,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轻言道:“少爷您等会儿,小的这就去叫人。”

    元荔的手心很温暖,他感受得到。

    韩昭这一剑下去,自己是废了?那,那他那把剑呢?韩昭不会再把这把剑给放回棺材里面吧?那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他睁眼看着悬在高处的纱帐,视野逐步模糊,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次叫醒他的人,是汤宪。

    “渝非?”他手执一块烫热的棉帕擦拭着舒作诚的眉眼,声音难得地轻柔了些许,见那人睁开眼,汤尹凡面露喜色,连忙又问:“渝非你可好?感觉怎么样?”

    舒作诚呻吟出声,藏在被子中的手动了动,在确定一切如常之后,他高悬的心这才松了下来。但他身体发麻,行动迟缓,明显不同于以往那般顺利的掌控这副身子。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虚弱,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谢天谢地!”元荔双手合十,激动地差点跪在地上,他眼中泛满泪花,大声道:“太好了!我们少爷两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现在伤口可痛?有什么不适吗?”汤尹凡没空管教元荔,一心都在他身上,目光温柔认真,红色血丝布满双眸,“哪里不对劲就告诉叔叔。”

    他摇摇头,“有些乏力罢了。”

    “躺了这么久,难免会这样。”汤尹凡的嚣张跋扈早已不见踪影,怕也是身心俱疲。

    舒作诚知道自己这一剑伤的有多严重,也算是又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他能将自己救活,想必也是费尽心思。

    他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三十二天!”元荔哭着回道,“少爷您昏迷了一个月,贯清这毒也不解了,这些日子里谷内上下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期间好些次病危,您都挺过来了。”

    “三十多天……怪不得你也会在这儿。”这舒渝非好歹是东磬剑庄的少爷,宁王爷的外甥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必一个月内早已传遍这几个门派,引起不小的风波,那这样的话……

    “韩昭呢?火盆呢?!”这人在贯清谷闯下这种祸事,怕是已无人再能容他,也没有人能护下他,舒作诚瞬时慌了,艰难撑起身子,“他没事吧,你们没有为难他吧。”

    汤尹凡闻言,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先躺下。”

    “他没事吧,你听我说,他不是故意的,他那是毒性发作,然后我又掘了他师父的墓,韩昭那是生我的气,是我不对在先,他是迫不得已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他……”

    “你躺下——!”汤尹凡赫然命令道。

    舒作诚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看来是凶多吉少,他刚才太激动没察觉出来,如今受惊,伤口处的撕裂一般的痛感才猛然爆发出来。这种被刺穿的伤痛,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皱着眉,略有胆怯,可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看向他,“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虽然他相当可恨,早就该被千刀万剐……”那人的瞥过他一眼,继续道:“但他必须把自己犯下的孽赎干净了才能去死。你的伤还需他料理,在此之前我不会动他,若是你死了,他也必会殉葬。”

    他说的很直白,舒渝非的命恐是只有舒洵的弟子才可以保下,待他痊愈之后,周围看不下也容不下他的人也自然不会让他全身而退,待到那时随意一个理由就能取他人头,已不再是汤尹凡可以做主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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