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人的事,他不该,也不愿混迹其中。

    不知为何近年东磬与缺月楼交好,此次出行,住所被安置在缺月楼西侧的式微园中。

    今日步行路程太远,舒作诚体力不济,中途歇了数次,到达之时口干舌燥不说,他头昏腿软,大汗淋漓。夜风渐凉,他略有受寒,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此番折腾下来,又牵扯至胸前伤口,撕痛不已。

    姚姜见这孩子脸色苍白,满身虚汗,又看在院中贵客在场,一时间也不好对他迟迟不出面一事有过多的抱怨。

    舒作诚用元荔递来的帕子狠狠地擤过一阵子鼻涕之后,才看清在场来宾各个身份不凡,一眼望去,竟把他这股子疲惫之气瞬时赶跑,让他眉目一亮。

    姚姜年纪同自己相仿,现也是年过半百,两鬓双白,姿色不再。她身着华服,颇有威严。她面带厉色看着舒作诚,正酝酿着如何训斥。

    适时,王爷姜远赶在他身后走进门厅,舒作诚转头看向来者,连忙下跪行礼。姜远将他扶起,见他面色不好满心担忧的关怀了几句,其所言为何舒作诚并未仔细聆听,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泗水夫人,舒淮的身上。

    他是舒作愉的小女儿,是舒作诚的侄女。

    她自小受尽欺辱,从前舒作诚对她关爱有加。

    他仔细看去,见她的样貌同先前相较变得消瘦成熟,其姿色算不上国色天香,却也落落大方。她肤白如雪,鬓发如云,一身鹅黄轻缎长裙,尊贵优雅,仪态万端。她看过来的目光温柔似水,眸中带笑,不同于之前元荔口中那冰山美人的描述。

    早早不见从前那小丫头一般的灵活俏皮。

    他似乎闭眼便能想起她旧时的音容笑貌。

    他二人目光相对,见舒作诚的神色复杂万千,舒淮儿简单向王爷行过礼,便满脸秋愁快步上前。

    “我在西池等待你这么久,却不料等过这么一个消息来。”她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受尽苦楚,记忆全失,着实叫人担忧心痛。此行我带了些许名贵药材,不求急,但求稳,给你好好补一补,千万别留下病根。”

    舒作诚心底埋下了波澜万千,一时间忘记如何开口。

    他便这样静静地看着舒淮儿,企图从她身上寻找着从前相处时的幻影,这个女子在他心中,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见他不语不答,她又道:“我是你的四姐,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姐姐是你的亲人,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说,我定会全力相助。”

    姐姐?

    是啊,虽说年岁长了舒渝非好些,但在辈分上,不过是堂姐罢了。

    舒作诚笑着应了。

    式微院内除却这三人,竟还有几位飞血门的人在场。他定睛细看,远处有五名飞血门弟子,一名近前侍候的小厮,一位身着华服的掌权之人,但该人年近中年,并不是门主司马明泽,舒作诚与其不曾谋面。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飞血门玄金弟子服的少年,那少年着实眼熟。

    这不是,这不是……

    “映南?”他心生疑虑,少年本是训真道观的小道士,怎得如今成了飞血门弟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舒作诚问道。

    “小师兄。”见各位长辈都在,那孩子格外客气地抱拳同他打了声招呼,并未多言。

    “你可能忘了,他是司马门主最小的儿子,司马映南。”舒淮一只手抚着舒作诚的后脑,一边亲切的为他解释。

    他颇为震惊。

    这个训真四人组里最默默无闻不起眼的小道士,竟有这么大的来头。映南平时遵守礼教,话不多,可他一旦张口定会口出箴言。舒作诚只知道他性格乖巧,不讨人嫌,却不知他竟是飞血门的人。

    训真如今到真是沦落成了各大门派的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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