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舒作诚见他喉结抖了抖,酝酿半天道不出半个字,终是一言难发。
舒作诚见他这个样子,心道宁王或许是因为过于自责,没脸面见九泉之下的匪央郡主才沦落至这番表现。他嘴角抽抽,思虑着怎么反向安慰这个王爷舅舅才能顾忌那人脸面的同时,能让自己少挨点儿骂。
他还未开口,就听宁王道:“你……”
舒作诚老实巴交站在原地,等那人把话说完。
“你……”宁王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道:“……你给我看看。”
他一只手指着舒作诚的肚子。
舒作诚本就藏它藏了一路,因为怕他盯着,一直含胸弓着身子,两只胳膊挡在身前掩耳盗铃。宁王已指名要看,他不知自己是要端着同他狡辩几轮做做样子,还是直接了当地坦然交代,反正现在门也上了锁,那人手下的人又多,他跑是跑不了的,横竖都得留下来挨骂。
再者,他挂念着上辈子宁王对自己有恩,生产之时发动内力护下白均一一条命,挨骂就挨骂,随他怎么骂。
可舒作诚还是走了过场,装傻道:“王爷何意?”
宁王可是比他小很多岁,私下叫他舅舅,舒作诚老脸拉不下来。
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几分惊慌忐忑。宁王自幼养在皇室,从容不迫,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舒作诚从未见他不安至此,不免心生疑惑:匪央郡主去世这么多年了,你不必这么愧疚吧……
熟料宁王迅速上前,一把拉住他的一只手,又扯开舒作诚挡在身前的另一只胳膊,圆鼓鼓的小腹暴露无遗,整个呈现在他面前。
他松开遏制着舒作诚胳膊的一只手,有意触摸。舒作诚急忙要挡,却被那制止:“别动。”
舒作诚只好将手悬在半空。
宁王的声音里并无涓滴的愤怒之意,他言语温柔,甚至还有些安慰的劲头:“我看看……”
温热大掌颤抖着捂在他的腹上,舒作诚吓得不敢呼吸,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他这个态度很奇怪,很可疑。
恰逢其时,他腹中胎儿顿然动上一动,被那人一尽摸去。
“几个月了?”宁王问。
他干巴巴地回道:“五……五个月了。”
舒作诚在这时竟从宁王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丝的欣喜之情。他蹙眉眯眼,呈思考状,心道下一凉,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么一个走向,外甥名节不保,这个舅舅的心怎么可以这么大?!
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那人温柔的在舒作诚腹上抚摸许久,脸上的喜悦呈递增之势,后来那人甚至笑了起来,他看向舒作诚,甚至喜极而泣,道:“阿然,这个孩子留下来!”
“啊?”什么?
王爷脑子被夹了还是进水了?
这还算不算亲外甥?即便你王府不在乎舒渝非的名节,这东磬剑庄多少还是要在意的啊!他才十六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如何不走漏风声?
熟料那人下一句话,竟让舒作诚一口唾沫没咽下去,就被呛了个半死。
“本王有后了。”
此言一出,如雷贯耳。
舒作诚骤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摊。宁王眼疾手快,一把将其往自己怀里揽住,这才不至于使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舒作诚呆滞地看向前方,双眼瞪得浑圆,他不敢细想,却不得不想。他方才不是听错了,宁王的意思是……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父亲是……
舒作诚抬眼看他,惊慌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胆怯,因过分吃惊,他连嘴巴都忘记合上。
不对啊,在舒作诚的印象里,姜远一向为人豪爽,意气风发,行事光明坦荡,是正人君子。从前舒作诚夸赞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