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串成一串儿,重新生起火堆,将其放在火上烧着。
“舒渝非。”白均一突然道。
舒作诚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你真的不疼了吗?”
闹了半天,这小祖宗犹豫这么久是在纠结这个问题。舒作诚扑哧一笑,一时间觉得这家伙还是童趣满满,性子更是纠结地很,像极了韩昭,他心头一暖,心生喜爱,道:“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舒作诚有意转移话题,挥舞着一串刚刚烤好的,还热气腾腾的野枣在他面前,他也没想过这会是什么味道,问道:“热乎的,来一串?”
“……它死了吗?”
白均一又问。
舒作诚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你的孩子……它死了吗?”
舒作诚一愣,神色稍有紧张,他看向一旁,平静的回答道:“嗯,它不在了。”
提及那个孩子,他的心又痛了一次。
“哦。”白均一应了一声,不再发问。
他突然又道:“等我们回去,让我爹和师叔好好为你调养一下。”
舒作诚强行笑笑,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道:“嗯,你放心,待我出去,一定好好补补身子,把满城的烧鸭和肉包都吃空。”
他说着烧鸭,却偏偏是将一串寒酸的烤枣塞进白均一的手心里。舒作诚从自己身上取下一件外衫,折了几下之后将白均一身后的枕头垫高一层,又道:“这样垫高点儿,你慢点吃,别噎着。”
白均一没跟他客气,没有道谢。
舒作诚胃里难受的很,什么也吃不下。
他坐回原地发呆,觉得手腕瘙痒,伸手一抓,手下黏黏糊糊一片。低头看去,瞳孔一缩,又立即淡定下来。
他的手腕开裂出多个小口,周围皮肤已开始腐烂,甚至有大量的表皮开始脱落,露出殷红色的血肉,还有一股子脓血从中流出。他感觉不到此处的皮肉之痛,但伤口之处肿胀之感清晰分明,舒作诚伸手一碰,便有糜烂的皮肉站在他的指头上,牵扯出几根腥黄又掺满血丝的黏糊糊的丝线来。
舒作诚怕吓着那孩子,当即背过身去,对墙而坐,眯起眼仔细观察。他心中不起波澜,正在以一个白药师的身份看待此毒,似乎中毒之人不是自己。在他的世界里,面对此毒,只有是否能解,和如何去解这两个概念。
这毒看上去格外眼熟。
苏宸那群人给它起了个什么名字来着?殆心毒。
此为流灯殿新毒,是半毒半蛊中的一种,中毒之人各个手脚溃烂,面容尽毁,深思不清,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爬。深夜间还会如提线木偶一般,沦为人刃,任由施蛊之人操控。
舒作诚想到这儿,露出一股好奇的神色,脸上也一时写满了“这也不怎么样”的鄙夷神采。他这具身体并未察觉有蛊虫入体,并且时隔多日才开始发作,一发作便溃烂至此,可见毒性猛烈。
好在此毒暂时不会传染,所以在他全身腐败,神思失控之前,并不会威胁到白均一的危险。
这是他未曾见过新毒,舒作诚很有兴趣对其展开一番钻研,恰巧此毒又长在他身上,他能从主观的角度体验其威力,何乐而不为。对他而言,试毒如吃饭,一日三餐,这种小喽啰,他即便是有心留意却也难得真正在意。
再者,殆心毒应该是他在缺月楼的那夜染上的,当时夺剑之人射l来一箭,蹭破他颈间一处皮肉。舒作诚记得剑上有毒,但伤口没有溃损,反而如常愈合。想到这儿,他一只手抚上脖颈,指下伤痂已经掉地差不多了,过几日便无迹可寻。
目前而言,除却带着白均一安全离开此处的其他事,对他而言皆是次要。
舒作诚把袖子拉上,面不改色的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