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手臂高扬,长袖一甩,指着远处道:“那你还愣着干嘛?!再不追就跑了!”
他说话之时,那人已然消失在他二人视线之内。
韩昭如梦初醒,起身拾剑,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舒作诚所言没错,他的确是有一桩要事在身,需得亲自出谷料理。叶一所料也没错,那人举止诡异,也确实是要赶忙去喝花酒,只不过这喝花酒的场所距离贯清谷过于遥远。师徒二人快马加鞭赶至青州,徒徒花费七日之久。
青州城距离东磬不远,繁华古城,地处九州东部。此地风景秀美,佳人如画,前朝来此选秀,一连出了三十五位娘娘。舒作诚每每来往于东磬之时,多半得在此辗转流连个十天半月。
今日,他特地千里迢迢奔波至此,也正是要去这青州城最有名的风月酒楼——醉音坊。
醉音坊地处闹市,车马往来,嘈杂喧闹。楼宇大气明艳,金砖赤瓦,富丽堂皇,檐牙高啄,画栋飞云。楼内更是灯烛荧煌,香烟缭绕,觥筹交错,珠帘绣额,锦绣交辉。
舒作诚摇摇扇子,同楼外迎客的老板娘对上视线。
韩昭见那风韵娘子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不自觉略有厌弃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的举动却被身边之人的余光察觉,舒作诚面不改色地招呼着远处之人,空闲的那只手一把攥住韩昭的手腕,不等商量,强行拉着他向前挪步。
韩昭满脸地不愿意,却没什么胆量忤逆师父,只得硬着头皮走入这烟柳之地。
他二人打眼看去年岁相仿,外貌又异常俊美,拉扯之际竟成了人间不可多得的一处绝色,引得来往过客纷纷驻足观看。舒作诚为人处事一向高调,对待围观全不在意,被楼内姑娘一众围绕,那人更是得意洋洋,喜上眉梢。连连空出执扇之手,与美人儿们勾肩搭背。
“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到舒二爷来了?快把桃花酿备上!”老板娘回头连忙换了脸色,一脸笑意得恭维道:“二爷好些个月头不曾来过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盈盈说得这是什么话。”舒作诚佯怒,“二爷我是这种人吗?来此地图得不过是个逍遥自在,虚礼快免了吧。快把我那间上房清出来,今晚爷要和姑娘们好生探讨探讨成仙妙义!”
他同于盈盈相视一笑。
于盈盈道:“放心吧二爷,您那间上房无人敢用,每日都有姑娘打扫,您直接去就行。”
舒作诚此时已经行至楼内,被人簇拥着上了楼梯,他松开攥着韩昭的手,拍拍韩昭的肩,不正经道:“为师先同师娘们快活去了,你也别拘束着不开窍,趁此机会给师父寻个徒媳回来。”
他话音一落,便引来身旁的莺莺燕燕一众嘲笑。
有胆子大的小姑娘直接勾上了韩昭的下巴,有的掺上了他的手臂,还有的在他耳畔低声蛊惑着,不知说了些什么不害臊的话。
舒作诚见韩昭脸当即就红了,嘱咐道:“哎哟!他年岁可小,脸皮薄得很,你们可悠着点儿来,别吓坏了他!”
等韩昭冷静下来时师父已被带走,只留自己和几个姑娘立于原地。他挣扎着后退几步,拒绝了她们的示好,自己却成了一副被人轻薄之后的模样,略带僵硬得解释道:“我,我就不了,我出去转转。”
他黑着脸跑出醉音坊,身后又传来一番嬉笑。
韩昭自然不是第一次被强行带到青楼。
他师父的为人做派他一向清楚,整日跟在那人身边,他偏偏就没能养成和舒作诚一样的风流秉性。韩昭此事格外生疏排斥,那人每每寻欢作乐之际,他便只得四处溜达,有时去兵器铺子里看看刀剑,或者去正经馆子里点盘儿瓜果花生配一壶清茶,听说书人讲说江湖闲话打发时间。
不过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