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家臣们纷纷进来,面露难色:“他是新任的家主,按理说,他应该住进主屋。”
勉郎一怔:“你们不是说,我肚子里的是未来的家主吗?”
“荒唐!”信胜斥道:“你一个男妓,岂能为神代家族传嗣?就算生下来,我也不会承认的。”
这话直接刺中勉郎心中痛点,少年稚嫩的脸上浮起愠怒:“我才不是男妓!”他挥着太刀向男人刺来,家臣们纷纷躲闪,然而他全然不会用刀,兵刃相接,被信胜轻而易举地压下。
少年瘦小的手握着太刀,手背筋脉凸起,使尽全力,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身被男人手中的太刀一点点压低。
一个家臣担忧道:“勉郎放手吧,当心肚子里的小……小孩子。”他本来想说“小家主”,转而想起家主已经变成了神代信胜,急忙改口。
信胜只使出不到两成力,勉郎就手腕发痛,太刀“当啷”失手落地,累得坐倒在地上,小腹随着少年的喘息而高低起伏。
“今天就教你个乖,别以为怀着大人的孩子就可以胡来。”男人目光落在少年的小腹上,眼神轻蔑:“还不快搬出主屋。”
勉郎不甘心地看向他,正要说话,一个少年忽然闯了进来:“父亲大人,您不是告诉过我,真正的武士,是不会欺负弱小的吗?”
少年便是信胜的儿子拓海,他扒在门口默默看着,身形单薄的少年被筋肉虬结的父亲强行压制,反差强烈的体格对他来说毫无胜算,且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大,他忍不住站出来打抱不平。
信胜笑了笑:“我要是真的欺负他,他岂能毫发无损?”伸手来扶勉郎:“起来!”
勉郎看也不看他,自己站起来,嗤笑道:“真正的武士,现在都在城外杀敌。”言下之意,信胜在他看来算不得武士。
“父亲是想加入西军的,只是他身有残疾……”少年的话立刻被信胜打断:“拓海!”
勉郎上下扫过男人,上身羽织,衣襟间露出肌肉健硕的胸膛,下身有黑色的马乘袴严实遮挡,什么也看不出来。
被少年这样打量,信胜不自觉地抿唇,催促道:“还不快走?”勉郎忍着气,被迫让出了主屋。
信胜将青壮年的家臣们召集起来,组成武士家臣团,负责镇守藩地。
“父亲大人和父君大人皆命丧于北军刀下,唯有诛杀明川德野,才能告慰在天之灵!”信胜熟练地挥刀凌空一斩:“杀!”
家臣们也热血沸腾起来,挥舞着太刀:“杀!”
拓海看着手中锋利的太刀,想起刚刚那个秀气的少年,以及父亲对他说的那句话:“别以为怀着大人的孩子就可以胡来”,他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为什么肚子里却有了孩子?孩子是怎么进去的?又要怎么出来?此前他从没想过这些,一时间心里混乱起来。
“拓海!”信胜皱眉看着他:“怎么心不在焉的?”
对了,父亲大人一定知道的,拓海看向信胜,眼神透出好奇:“那个男孩……是怎么有的孩子?”
此话一出,家臣们都笑了,有的拿他打趣:“等他生下来,你还要叫那孩子一声叔叔呢。”
有的一本正经:“当时想着为将军留后才如此的,少爷不必放在心上。”
“对,少爷当以复仇为主,不要想这些杂事。”有的附和道。
信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北军都要杀到城门了,你竟还在想这些!”太刀“唰”地指着他:“你今天别吃饭了,给我练到日落为止!”
拓海只好握着太刀一招一式练起来,心里一阵憋屈,为什么父亲大人不仅没说,还要惩罚自己。
信胜焦虑万分,失去战神率领的西军,正如同被挖去了根茎的大树,节节败退,镇守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