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破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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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胖翘课去了法院附近。高大的穹隆结构建筑庄严肃穆,沥青路面斑驳的雪被日光融化,汇入城市发达的下水道系统。
隔了一条街,在这儿什么都看不到。法院门口的长阶上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蹲守的媒体。我目睹警车缓缓驶入法院大门。
“你想进去旁听吗?”小胖用脚尖踹了块石子,“我找人要个记者证进去。”
凛冽的东南风里,他缩成了个球,冷得直跺脚。
看着碧蓝的天空,我没来由地想起周楠风。离开那个南方小镇后,气温每况愈下,直至冰点。但一想到他,我总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夏风,温热潮湿。
而他又在哪里呢?
他像一棵迎风的树,总是倔着脊骨,最主要的是我从没见过他眼里失去过光芒。
“阿嚏——”小胖打了个喷嚏。
“算了,走吧。”我打了个车,把他送上去,“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先待一会儿。”
然后关上车门,不顾他在车里喊了什么,沿着长街慢慢地走,漫无目的。
期间我看到一只毛缠在一起的小狗,在雪化后灰黄的泥浆里挣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它看着我,硕大的黑色眼睛一颤,悲凄而短促地呜咽一声。在看到我驻足后,迅速讨好地冲我直摇尾巴。
这才是北京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不出意外,在西伯利亚下一波寒流到达前,它将悄无声息地冻死在街头。
它乖巧地看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明亮,它把我当成了救主,不停地朝我摇尾乞怜。
一条可怜的,生来就没有家的流浪狗。
“真踏马麻烦。”我骂了一句,把它从污水里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