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丢湖里去了,没了表,自然就没什么好欺负人的借口了,讨价还价从混混手里救了人,但是这朱家小儿子非但不感激,那冷冰冰的眼神就像要把裘厝给一刀刺死。
裘厝后来才知道,那怀表是朱段铭姐姐留给他的遗物。
也是该的,裘厝自己做错事,造了孽,再怎么惩罚,也都是他应受的,怀表就是两人心头扎上的刺,不能碰,一碰就全身疼,再后来,裘厝似乎做什么,在他朱少爷眼里,都变得罪无可恕。
他该是被钉上了耻辱柱,一辈子就给人家唾弃。
“什么情投意合,什么青梅竹马,上帝造了这些词,就是让我们普通凡人嫉妒的吗?”裘厝薅那破沙发的皮就像在摸狗头一样使劲,“我那么喜欢他,他是个傻逼,他没有心,他是世界上最坏最蠢的大笨蛋!”
“是是是,他傻逼,他没有心,他是笨蛋。”许奕附和他,又被裘厝指着鼻子呵斥道,“我可以骂,你干嘛骂他!”
许奕:“…”
这人是彻底醉了,靠在许奕肩膀,絮絮叨叨,就像是把憋了一生的苦,都发泄了个淋漓尽致。
许奕陪着他喝,喝到最后,自己也开始满天转金星。
在睡着之前,他耳畔依稀响起一阵比风还轻的呢喃。
“你说,我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