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你之前为什么哭啊?”
“……”
为什么哭?
当然是……
心疼你啊。
可是严信不敢说也不能说,他怕吴忧笑话他矫情,更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当眼泪不受控地滑落,呜咽止不住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哎……
“你就当我发神经好了。”严信瘪瘪嘴。
吴忧一怔,哂笑道:“确实够傻的。”
严信对着天花板呼了口气,脸蛋鼓鼓的,半晌,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傻,太傻了。
他感性、冲动、脆弱,最关键的是,他还不太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将这所有的一切,归根于自己太年轻,而年轻,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但是吴忧,恰如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样,至高无上的女王,绝对的决绝与果断,为了信条摒弃一切。
他领教过她的敏锐和冷酷,当初她稍稍有所察觉,就立刻将彼此的关系做了明确的定位——姐姐和弟弟。
他游走在界限边缘小心试探,却因为没有经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对她的感情,都快要把自己的心给撑破了。
如何收敛?
没法收敛。
姐弟……
他想想都觉得心烦意乱。
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严信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给愁白了。
他兀自沉浸在愁思里,未料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个儿的胃也开始患得患失,一阵咕噜声突兀地响起,严信愣住,一扭头撞见吴忧看了过来。
两人无声对视,房间内莫名陷入一场尴尬的沉默。
吴忧默默地将饼干桶递过去,严信看了看饼干,又看向吴忧,半晌,愕然道:“你是认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