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见着,又被吵醒了。
她头昏脑涨地爬起来,视线聚焦的速度跟起床气暴涨的速度成反比。人字拖在地板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游魂般朝门口飘去。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那人显然跟她们家房门杠上了。
她凑到猫眼往外看,瞅见一个黑影,那人像是知道她在看一样,直接拿手把猫眼给堵了。
吴忧一挑眉:“谁啊?”
“开门。”低沉压抑的声音。
吴忧怔了一秒。
嘿,这语气……
来者不善啊。
她打开房门,斜眼一瞅门外人,一身黑衣还架着一副墨镜。
看这架势,果然是有备而来。
“你怎么来了?”
吴忧打着哈欠往里走。
严信是起了十二万分的架势,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的。
他来之前洗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澡,水温直接调到48度,烫得他热血沸腾、浑身得劲。衣服专门选了平时不怎么穿的黑衬衣和长裤,还特意戴了一副黑曜石的袖扣。
为了营造更好的效果,他连墨镜都架上了。就跟吴忧想的一样,他有备而来,今天就是来跟她把话说清楚的。
严信看着吴忧吊儿郎当的背影,一句“你怎么来了”,那无所谓的语调,激得他心中猛窜一股子邪火。
他鞋都没换,气势汹汹地踏进屋。
“你说我怎么来了!”下巴一昂,气场两米八。
吴忧哈欠不断,眼泪花儿直冒,一听这口气,愕然转身。
她盯着他的鞋看,视线缓缓上移,定在那张傲娇的脸上,半晌,哼了一声:“想死啊?”
严信后颈一凉,认怂地返回玄关换鞋。
这一去一来,严某人踩着一双淡蓝色的塑胶拖鞋转回来,两米八瞬间去了二米。
哎……
他在心中叹